第66章 剑炁圆满(2 / 2)

他比谁都期待师弟破境。

一旦踏入二境,寿元有所增益不说,这柄剑胚,才算是真正要露出锋芒。

一抹无形之炁从陈末眼中闪过。

他在纷乱的剑招里面似乎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提剑,劈剑,出刺。

陈末不知道,其实这种在史书之内都找不到记载的烛阴之炁,才是他最大的福缘。

它不增气力,却强固神魂,让他对剑法基础的掌控愈发精妙。

即便在张越越来越凶的攻势下,陈末也渐渐稳住了自己的「势」。

这样的东西,也正是道师在课内所说的,两者之争,也是势的争斗。

他正在靠近属于自己的势。

就在某个瞬间,陈末仿佛重新回到了槐花巷的那个夜晚。

他舍弃掉一切防御,只余这一刺。

不求胜负,只为生死。

问邪剑刚刚触碰到张越的衣角,就被张越一剑拨开,不过此时张越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欣慰。

终于是,剑法圆满。

不只是刺一式,劈丶撩丶挂丶抹丶点丶崩丶截七式,也在接下来的交手里,逐一圆满。

一抹银白色的剑炁,就这麽突兀地悬在陈末身前。

这是?陈末瞬间喜极而泣,他用手指先是颤抖地指向师兄张越,又颤颤巍巍地指回胸前如指肚粗的剑炁。

在得到师兄满是笑意的点头之后,陈末心中百感交集。

终于……成功了。

来不及多作感慨,陈末当即盘膝吐纳。

这道银白色的剑炁,在陈末的呼吸之间,逐渐靠近。

近身一瞬,陈末都能清晰感觉到,这道剑炁的厚重,似乎是远超其他任何一种。

这就是师父反覆叮嘱自己,一定要把握住的那道机缘吗?

这道剑炁,是独属于他自己的。

一切外来的,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只有这道剑炁,唯他而已。

剑炁很快进入身体,通过体内的经脉时,浑厚的剑炁撑得皮肤上面沁满了细小的血珠,整个人像是被什麽大补之药补撑了一般,浑身都在冒着热气。

当剑炁汇入灵基,浑身才不那麽发烫。

那座龙形浮雕嘴里衔着的那柄剑,剑意浓烈得都快要化成实质。

身前的问邪剑,也在微微震颤,似在雀跃。

灵基里的神光正在逐渐暗淡,龙眸也缓缓闭上。

清越罄音再次响起。

此前数次破境,陈末从未觉得这声音如此动听。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握着破剑的孩童。

三个月后,他已握着问邪,一步步走向连史书都要为之落笔的路。

只是这般喜悦,他又能与谁分享?

「恭喜啊,师弟。灵基十三品!」

张越笑着走来,一把将他拉起,又顺手将他抛向半空。

「说不定再过三百年,你就会名留启国青史。以后道开学必讲的铜皮铁骨第一人,就只能是你了。

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期待,以后我就当个院长,在邛都道院门口大喊:『陈末是我师弟。』

那些什麽天才,保管都来我这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