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末的剑(1 / 2)

此时外面这三人上身被扒得只剩下一件葛布短褂,胳膊都裸露着在大雨中,至于外衣丶大氅还有随身携带的兵器,却都是被红香苑内的打手夺了去,好歹还是能抵当几两银钱换些酒喝的。

不懂得给自己捞好处的打手怎麽能是好打手呢?那只是看门的一条好狗。

此时一旁的阿大忍不住嘴里开始嘟囔。

「这红香苑好是好,可这里无论是啥都贼贵,咱们点了不过才四个小菜一坛酒,便朝我们要十两钱。十两钱,我在红喜楼都能摆三大桌子了,这可顶我们足足两个月的例钱。」

正说着,阿大一边用手指颤抖着伸出两根指头,在张远面前上摇下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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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阿二,也就是刚才在红香苑门口那个想要动手的魁梧壮汉,也紧跟着不满地附和道。

「我觉得这都不能算贵,这特麽简直是黑店。让一个姑娘陪老子一晚就敢跟我要十八两银子,还夹着嗓子说什麽是规矩向来如此。真是他丫的想钱想疯了,我要是再添个十二三两,都够在城东买一个小婢了。」

城东那边多是人牙子和黑市。

张远闻声,也不计较这两个大傻兄弟的狂言。伸手一边搂住阿大的头,一边又搂过阿二的头,互相靠在一起。

「两位兄弟放心,迟早有一天,白山城任何一个地方,就算是在这红香苑里,大哥也定让你们夜夜笙歌,流连不返。让那些今天胆敢瞧不上两位兄弟的,都乖乖爬过来叫声大爷。」

「还有那个小婊子。」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此时大雨还在下,巷子拐角处的陈末半弓着身子已经足有半刻钟了,裹在身上那些几乎要碎成道道布条的破衣烂衫,被他又重新分别绕着身子将衣物贴身打了个死结。

尽管因为虚弱再加上长时间的等待,身体都已经止不住瑟瑟发抖,可他依旧还是在怀中贴身藏好了那把短剑,任由剑身上面那些如同锯齿般不平的缺口刺痛着自己的血肉。

藏剑,为的是更好地出剑。

这一刻,他的双眼无比锐利地穿过空气,空中那连绵不绝的大雨在此刻也仿佛将坠落的雨滴一颗颗分离开来,从那些晶莹剔透珠子上,依稀还能望见张远与两个跟班狂妄肆意的笑脸。

他搞不懂这些刽子手为什麽还有脸大笑。

他们仿佛已经忘记自己做过的那些腌臢事,也忘掉了那些枉死在他们拳头与棍棒之下的冤魂,可他们还能够如此跋扈,无非是因为他们够强。

我陈末虽弱,可我也要拔剑。

是报仇,但好像又不全是。他想,总得做点什麽吧!

如果此前十年,是从没有人敢去做,那麽此后十年,就从我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