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一停稳,耗子就急不可耐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车斗后面,一把扯住那张宽大的迷彩伪装网,手忙脚乱地往那显眼的车头上罩去。
「发现什么了我的祖宗?」
耗子一边把伪装网的边缘用石头压死,一边压低了嗓门急切地问着,眼睛还不时地瞥向远处那扫来扫去的探照灯光柱,身体本能地往阴影底下缩。
「咱们现在可是在那帮绿皮的眼皮子底下!等会儿要是不小心反了光,咱们俩连带这破车都得被轰成渣!」
罗德没有回答他。
他直接从车斗上翻身跳了下来,伸出手指,指了指下方那条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沟渠。
耗子顺着罗德手指的方向,赶紧把头上的夜视护目镜拨弄了两下。
当看清下面的景象时,这个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司机瞬间愣住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得老大。
罗德无视了那足以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尸臭味。
他拨开那些长满倒刺的灌木,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滑溜的泥坡走了下去。
在这堆层层叠叠的尸体中央,那个穿着标志性黑红配色军大衣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是沃伦政委。
这位之前凭一个眼神就让满战壕士兵如坠冰窟的监督者,此刻正被一根粗糙但极度沉重的金属长矛斜着贯穿了胸腔。
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的身体钉穿,让他以一种近平悬空的姿态被钉死在泥地上。
鲜血顺着那根长矛流到下方,早已经凝固成了大片发黑的硬壳。
罗德的目光扫过政委的周围。
在这个冰冷的阵地里,躺着五六只被链锯剑开膛破肚丶内脏流了一地的大型变异史古格。
还有七八个身形远超普通绿皮的兽人小子,它们那厚实的肌肉上布满了爆弹枪近距离轰击留下的大洞。
不过,政委平时那把从不离手的爆弹手枪和那把咆哮的链锯剑,此时都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