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航整个人一哆嗦。
沈良成大步走过去把他揪了出来,盯着他说:「周宇航,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闹事?」
「沈……沈叔,我没有,我也是来劝架的……」
「劝架?」
沈良成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淮中的高三学生,晚自习不上,跑到这条巷子里来劝架?你当我傻啊?」
周宇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真的是来劝架的」「我没让他们动手。」
沈良成松开他的后领子,面朝在场所有人。
「相关的人员,全部跟我回去。到了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办公室。
灯管发出嗡嗡的白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苍白。
墙上挂着公安系统的规章制度和几面锦旗。
几拨人被分开坐在不同的位置。
陆晨丶张晓鹏丶刘安琪和周小梅坐在靠窗的一排椅子上。
另一边,靳涛和板寸头低着头蹲在墙角。
彭炳文坐在他们旁边,神情沉稳,看不出太多情绪,偶尔跟旁边的协警搭两句话,这种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
周宇航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动。
陆晨前生今世都没进过局子,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
沈良成挨个做了简单的询问笔录。
问到陆晨的时候,陆晨把事情的经过平平淡淡地说了一遍。
至于跟周宇航之前的矛盾,他没有主动提,但也没有隐瞒。
「你想追究吗?」沈良成问他。
陆晨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抽泣的周宇航,摇了摇头。
「我可以不追究,但也要有条件,等他家长来了再说。」
沈良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但周宇航的事没那麽简单。
前几天才听女儿沈欣如说陆晨和周宇航的恩怨,这过了不到一个月又出事了,还牵扯上了社会上的人。
沈良成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半个小时后,周宇航的父亲终于赶到了。
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油亮。
进门的时候脸色铁青,看到儿子缩在角落的窝囊样子,嘴唇抖了两下,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骂,但当着警察的面不好发作,硬生生憋了回去。
警察按照程序简短通报了一下情况:你儿子请社会上的人带着刀去堵同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园纠纷了。
周父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沈队,这事是我管教不严……」
「你每回都这麽说。」沈良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周父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硬着头皮转向一旁的陆晨:「你就是陆晨吗?」
「嗯。」
「实在是对不住啊孩子,是我教子无方,你看这事...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光保证没有意义,看在校友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但我有个条件。」
周父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好商量。」
陆晨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要周宇航手写并签署一份悔过书。把今天寻衅滋事的过程写清楚,并保证绝不再犯。悔过书我会保留,如果他在学校里再有坏心思,这份材料我会直接交给校教务处和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