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两位师傅(2 / 2)

鸿宾楼比会芳楼名气更大,李保国掌勺的川菜,受众极广,经常被豪门大宅请去做家宴,人脉和地位都比他高得多,袁泰鸿自然不相信对方是真心来求他的。

「师兄,别站在这说,找个僻静地方,咱哥俩喝两盅,慢慢聊。」李保国拉着他的胳膊,热情邀约。

袁泰鸿往后一撤,甩开他的手,警惕道:「别来这套!你又是求我又是请喝酒,我心里不踏实。有话直说,能办我就办,办不了咱也别伤了和气。」

李保国见他不上套,只好实话实说:「行,那我就直说了,师兄你可别生气。」

「少卖关子,快说!」

「其实我今天特意去会芳楼吃饭了。」

袁泰鸿眉头一挑,颇为自得:「怎麽样?我们会芳楼的清真菜,在津门也算数一数二吧?」

「地道,天津卫里,你们会芳楼的清真菜绝对有一号。」李保国竖起大拇指,语气却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吃的,不是你做的菜。」

袁泰鸿心里咯噔一下:「你吃的是……柱子做的?」

「没错,就是你那个徒弟何雨柱。」李保国笑着点头。

袁泰鸿脸色微沉:「你闲着没事,吃他一个小辈做的菜乾什麽?」

「我这不是手下没人可用嘛,徒弟们都不成器,想找个好苗子教教。」李保国搓了搓手,露出了真实目的。

袁泰鸿瞬间反应过来,指着他的鼻子,脸色当场就冷了:「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专程来挖我徒弟的!怪不得又是求我又是请喝酒,我告诉你,不行!」

「师兄,别把话说死啊!」李保国连忙拉住他,好言好语劝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何雨柱什麽时候出师?愿不愿意再学川菜?你看我都没直接去找柱子,先跟你商量,够给你面子了吧?我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

袁泰鸿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故意端起架子:「想谈这事也行,那你得请我喝好酒,最差也得是十年以上的陈酿,不然这事没得商量!」

李保国一听有戏,当即满口答应:「成!必须是好酒!师兄请,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鸿宾楼的拿手菜,怎麽样?」

袁泰鸿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揶揄:「怎麽?你还打算亲自下厨,做几个菜让我指点指点?我可不敢当鸿宾楼主厨的师父。」

李保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只要师兄肯松口,别说下厨做菜,就算让我虚心请教,也没问题!今天师弟就献丑了!」

「行,那就走着!」袁泰鸿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两人在街边叫了两辆黄包车,车夫踩着踏板,飞快地朝着鸿宾楼奔去。今天本是李保国的休息日,鸿宾楼的夥计见老板亲自带着人来,连忙迎上前,引着两人进了一间安静的小包间。

夥计端上热茶,恭敬退下。李保国站起身,对着袁泰鸿深深一抱拳:「劳烦师兄稍坐片刻,师弟这就去后厨,弄几个下酒菜。」

「好,我就在这等着,看看你这鸿宾楼主厨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袁泰鸿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半点不客气。

李保国转身快步走进后厨,挽起衣袖,点火丶热锅丶下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后厨的帮厨们见师父亲自下厨,都不敢上前打扰,只在一旁打下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道道热气腾腾的川菜就陆续出锅。

色泽红亮的宫保鸡丁,花生酥脆,鸡肉滑嫩;肥而不腻的回锅肉,肉片卷曲,酱香浓郁;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豆腐嫩而不碎,汤汁红亮;还有滚烫刺激的水煮肉片,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扑面而来。

至于红烧肘子这类费功夫的大菜,时间紧迫,实在来不及做。

最后,李保国亲自拎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走进包间,里面装着盐酥花生米丶凉拌口水鸡,还有一坛封泥完好的汾酒。

他把菜一一摆上桌,拍开坛口的封泥,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师兄,你闻闻这酒味,十年陈的汾酒,算不算好酒?」李保国笑着问道。

袁泰鸿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算!你小子今天,还算有点诚意。」

李保国见他满意,连忙趁热打铁:「那师兄,柱子的事……」

袁泰鸿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急什麽?先尝尝你的手艺,够不够资格收我徒弟当徒弟。」

「对对对,先品鉴,先品鉴!」李保国连忙陪笑,「师兄好好尝尝,看看师弟的手艺,配不配当柱子的师父。」

袁泰鸿夹起一块宫保鸡丁送进嘴里,鸡肉滑嫩入味,花生酥脆,酸甜咸辣四味俱全,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不动声色地又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嫩豆腐裹着麻辣汤汁,一口下去,鲜香过瘾。

「味道还算过得去,比街边的小摊强多了。」袁泰鸿故作淡定地评价,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李保国的川菜手艺,在津门确实算得上顶尖。

李保国眼巴巴看着他:「那师兄,现在能说说柱子的事了吧?」

袁泰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美酒,慢悠悠道:「柱子这孩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厨子,学什麽都快,清真菜我已经没什麽能教他的了。」

李保国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

「但是!」袁泰鸿话锋一转,打断了他,「他是我名正言顺拜过师的徒弟,师门规矩不能破,想让他跟你学川菜,不是不行,但得按规矩来。」

「师兄你说,什麽规矩我都答应!」李保国立刻表态。

「第一,不能断了他和我的师徒名分,学川菜只是兼学,不能改投师门;第二,日后他不管走到哪,都得先认我这个师父;第三,他要是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袁泰鸿正色道。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匹千里马,迟早留不住,与其让他被别人挖走,不如卖给李保国一个人情,日后在津门厨艺圈,也多个照应。

李保国大喜过望,连忙端起酒杯敬酒:「师兄放心!这三条我都答应!绝对不违背师门规矩,也绝不强迫柱子!只要他愿意学,我倾囊相授,把毕生本事都教给他!」

袁泰鸿举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就这麽说定了,明天我问问柱子的意思,他要是愿意,我就不拦着。」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成全!」李保国连连道谢,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投机,从厨艺技法聊到津门饭馆的门道,从师门旧事聊到日后的打算。一坛十年汾酒,很快就见了底。

与此同时,会芳楼里的何雨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位师父「商量好了归宿」。

他收拾好后厨的厨具,擦乾净灶台,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多学两道清真菜,等手艺再精进一步,就回四九城看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