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傻柱收徒(2 / 2)

何雨柱刚停稳车子,后座上的乔令仪就醒了过来。她怯生生站在院子中央,局促不安打量着这个陌生地方,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恐。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耳房,淡淡道:「喏,那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你自己进去看看。」

乔令仪轻手轻脚走进耳房,里面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破旧木床,一个掉漆木柜,床上空空如也,连床草席都没有,好在打扫得还算乾净,没有多少灰尘。

何雨柱趁这个功夫,走进正屋,换下身上又脏又有味的衣服。等他换好乾净短打出来,就看见乔令仪站在耳房门口,低着头,小声问道:「柱子哥,那间屋子……真是给我住的?」

「怎麽?不满意?」何雨柱挑眉。

「没有没有!太满意了!比我住的岩洞好一百倍丶一千倍!」乔令仪连忙摇头,脸上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岩洞阴暗潮湿,冬天冷风直灌,跟这间屋子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满意就好。」何雨柱点点头,「我去还自行车,顺便给你买床被褥,再买点吃的回来,你乖乖在家等着,别乱跑。」

一听说有新被褥,乔令仪眼睛瞬间亮了。上个冬天,她是靠铺在岩洞里的乾草才勉强没被冻死。

可一想到何雨柱要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她又立刻慌了,快步上前,死死抓住他衣角不肯松手。

「爷,你带上我吧!我很听话,我不会乱跑的!」

「听话你就乖乖在家待着,这是我家,我还能跑了不成?」何雨柱有些无语。

「爷,家里就你自己一个人吗?」

「在津门,就我自己。」

「那……那你早点回来,小满自己在家害怕。」乔令仪声音越来越小。

「小满?」何雨柱愣了一下。

「是我的小名,爷……柱子哥以后可以叫我小满。」小丫头小声解释,脸颊微微泛红。

「行,小满。」何雨柱笑了笑,「你也不用叫我爷,我年纪也不大,我叫何雨柱,以后叫我柱子哥就行了。」

「好的,爷……柱丶柱子哥!」乔令仪学着称呼,笑得眼睛弯弯。

「乖乖在家待着,我很快就回来。」何雨柱叮嘱,「对了,把自己洗乾净点,这里没人会抓你,放心。」

「哦!小满知道了!」

「走了,记得从里面把门拴好,不是我回来,别应声,别开门。」

「知道了,柱子哥!」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出小院,确认她拴好门之后,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直接把自行车收进了自己的静止空间里。

解决完自行车,他直奔附近的成衣铺子。他空间里囤积了各种各样的物资,粮食丶药品丶布匹丶工具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女孩子的贴身衣物。

当初抢鬼子物资的时候,只拿了军需和值钱的东西,鬼子的成衣店里都是和服,根本没用,也就没动。

没有具体尺寸,何雨柱只能跟老板描述乔令仪的身高和体型,挑了两身稍微大一点的单衣,反正孩子还在长身体,大点总比小了好。

付帐的时候,老板笑着凑上来推销:「这位爷,您这是给妹妹买衣服吧?光买外面的褂子,里面的不捎两套?」

「里面的?」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肚兜丶裤衩啊!女孩子家,总得有贴身衣物。」老板挤了挤眼睛,「我这里都有,料子舒服,样子也好看。」

何雨柱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长这麽大,他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这些东西,有些不自在:「你这也有?」

「有有有!不光衣服,鞋子也有!」老板卖力吆喝。

「好吧,鞋下次再说,贴身的也来两套,按刚才的尺寸。」

「好嘞!您稍等!」

老板麻利包好两套衣服,一个红肚兜上面绣着活蹦乱跳的鲤鱼,一个粉肚兜绣着粉嫩的荷花,裤衩则是纯白粗布的,朴素又乾净。

何雨柱付了钱,拎着小包袱快步离开成衣店,耳根还微微发烫。

走到无人小巷,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带提手的瓦罐,转身走进街角一家驴肉火烧店。一口气买了十个热气腾腾的驴肉火烧,又装了满满一瓦罐浓香的驴杂汤,这才心满意足往回走。

快到小院的时候,他手里又多了一床崭新被褥和一个软乎乎枕头,这些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只是找了个藉口带回来而已。

到了院门口,何雨柱双手都拎着东西,只能用脚轻轻踢了踢门:「小满,开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吱呀——咣当!」

院门被迅速打开,乔令仪刚喊出一声「柱子哥」,就看见他双手拎满了东西,连忙上前想帮忙。

「行了,不用你,把门关好。」何雨柱侧身走进院子,语气自然。

「哦!好好!」乔令仪连忙应声,等何雨柱进来,立刻麻溜拴好院门,小脸上满是雀跃。

何雨柱先把瓦罐和油纸包放在正屋桌子上,浓郁肉香瞬间弥漫开来。接着拎着被褥枕头走进耳房,轻轻放在床上。

一转身,就看见乔令仪站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看,小眼神里满是惊喜。

此时的小丫头已经把脸洗乾净了,只是皮肤被海边太阳晒得黝黑,脖子和脸颊有明显色差,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野草,可眉眼精致,鼻梁挺翘,唇形小巧,分明是个美人坯子。

何雨柱看着她,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两个名字——沈菊仙丶乔浩光,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只是年代久远,世事纷乱,很多人和事早已模糊不清,他也懒得深究。

毕竟连王翠萍都进过四合院转悠,这乱世里,什麽巧合都有可能发生。

「柱子哥,你怎麽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乔令仪见他盯着自己发愣,下意识用手抹了抹脸,以为自己又弄脏了。

「没事,不用擦了,洗乾净了。」何雨柱回过神,指了指床上的小包袱。

「喏,那是给你买的衣服,你自己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明天再去换。」

「还丶还有新衣服!」乔令仪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捂住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她从记事起,穿的都是别人丢弃的旧衣服,打满补丁,又脏又破,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那当然,当我的使唤丫头,穿得破破烂烂的,跟我出门,丢的是我的人。」何雨柱故意板着脸开玩笑。

「嗯!」乔令仪用力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脏又破丶露着脚趾的衣服,脸颊瞬间红透了,局促攥着衣角。

「行了,你自己慢慢看,我先出去了。」何雨柱转身走出耳房,顺手带上房门,给她留足私人空间。

他刚回到正屋,就听到耳房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压抑又委屈。

没过多久,「砰」的一声,小丫头直接冲了出来,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

何雨柱轻拍着她后背,心里清楚,这丫头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此刻一点点温暖,都足以让她崩溃。

「小满,怎麽了?衣服不好看?不喜欢?」

「不丶不是!」乔令仪哭得抽噎,话都说不完整,「小丶小满很多年丶很多年没穿过新衣服了……从来没有人给我买过新衣服……」

「喜欢那就换上啊。」

「小丶小满身上太脏了……」小丫头松开他,不好意思低下头,满脸忸怩。

「那我们先吃饭,吃完饭烧点水,你洗个澡再换新衣服。」

「哦!」乔令仪不舍擦了擦眼泪,乖乖点头。

「行了,又哭成小花脸了,再去洗把脸。」

「好!」

等乔令仪洗完脸回来,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摞得高高的驴肉火烧,还有瓦罐里冒着热气的驴杂汤,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肉!香喷喷的肉!

她刚才只顾着激动被褥和新衣服,完全忽略了这浓郁的香味。

「这丶这是给我吃的吗?」

乔令仪指着桌子,声音都在发抖。长这麽大,她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从好心人那里得到一小块碎肉,平时连油星子都少见。

「你要是不吃,那我自己吃,等晚点我去给你买点棒子面丶高粱面,你自己喝糊糊。」何雨柱故意逗她。

「真的给我吃?」乔令仪再次确认,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驴肉火烧。

「不吃就回屋饿肚子去。」

「我才不!」乔令仪立刻冲到桌子前,抓起一个驴肉火烧,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饼皮,浓香驴肉,醇厚卤汁,在嘴里瞬间化开。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一口下去,眼泪再次不争气掉了下来,混着嘴角卤汁,咸咸香香。

何雨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真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水做的,眼泪怎麽说来就来。

乔令仪吃得极快,转眼就把一个火烧吞进了肚子里,连渣都没剩下。可她没有再拿第二个,只是眼巴巴看着何雨柱,懂事得让人心疼。

「看我干什麽?想吃就吃。」何雨柱拿起一个火烧,把里面的驴肉挑出来,把空饼递给她,「不过你太久没沾荤腥,肉吃多了会跑肚,你要是不想一晚上跑茅房,就少吃点肉,饼管够。」

乔令仪眼睛紧紧盯着火烧,看到驴肉被挑走,小嘴瞬间瘪了起来,一副又要哭的模样。

「你可别哭。」何雨柱提前堵住她的眼泪,「听话,等你肠胃适应了,以后管够。」

「好丶好吧……那我能喝汤吗?」小丫头不死心,小声询问。

「能,少喝点。」

「嗯!」

又一个火烧下肚,半碗驴杂汤喝光,乔令仪小肚子圆滚滚的,撑得坐在凳子上「哎呦哎呦」直哼哼,可眼睛还黏在桌子上剩下的火烧和汤上,舍不得挪开。

「剩下的留着下顿吃,赶紧下地活动活动,别真撑坏了。」何雨柱没好气说。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乔令仪喃喃自语,眼神痴迷,「要是每天都能吃上驴肉火烧,就好了……」

「嘿,你个小丫鬟,长得丑,想得倒挺美。」何雨柱笑骂,「我都不敢天天吃,你倒是敢想。」

「我丶我不丑!」乔令仪立刻反驳,眼圈又红了,「我丶我就是想想……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一点都不想醒过来……」

「好好好,你不丑,这也不是做梦。」何雨柱无奈投降,「肉不是一天吃完的,以后还会有,别哭了啊。你在鱼市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哪去了?」

「以前我没人管,我娘临死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坚强,不然根本活不下去……」乔令仪小声说道,「现在……现在赖上柱子哥了,我就……就忍不住想哭……」

「行了,别矫情了,扶着凳子转几圈,一会烧水给你洗澡,换新衣服。」

「我丶我走不动了……」乔令仪试着从凳子上下来,刚站直就哼唧起来,小肚子撑得难受。

「那你就扶着凳子转圈,我累了,去眯一会。」何雨柱揉了揉酸痛的腰,骑了一整天车,又打了一架,他早就筋疲力尽了。

倒在床上,没几分钟,何雨柱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小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厨房方向透着微弱火光。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出正屋,就看见乔令仪蹲在厨房门口,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小脸上沾着几点菸灰,却显得格外认真。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衣服,乾净整洁,头发也洗得顺滑,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可爱。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大木桶,桶身还是湿的,显然这丫头是自己在院子里洗的澡,夜里风凉,也不怕冻着。

「柱子哥,你醒了!」乔令仪听到脚步声,立刻回头,看到是何雨柱,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小花。

「你自己烧水洗的澡?」何雨柱看着焕然一新的小丫头,愣了一下才开口。

「对啊!你睡得那麽香,我不忍心叫你起来。」乔令仪吐了吐舌头,「桶太大了,我搬不动,只能在院里洗了。我还用了你的香胰子,柱子哥,你不会怪我吧?」

「用就用了,一块香皂值当什麽。」何雨柱大手一挥,毫不在意。他空间里的香皂肥皂堆积如山,根本用不完。

「我以前从来没用过香胰子,真香啊。」乔令仪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

「衣服还合身吧?」

「合身!太合身了!谢谢柱子哥!」乔令仪低下头,脸颊红到了脖子根。换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里面还有精致的肚兜和乾净的裤衩,长这麽大,她第一次穿得这麽周全。

「你还烧水做什麽?」

「你今天骑了那麽远的车,肯定累坏了,晚上你也洗个澡,舒服舒服。」乔令仪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关心。

何雨柱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行。你饿没饿?」

「没呢,下午吃的肉顶饱,到现在还不饿。」

「对了,你会做饭吗?以后我要去上工,白天不在家,你得自己弄吃的。」

乔令仪想了想,认真回答:「鱼虾蟹我会收拾,也会煮熟,还会做菜糊糊丶煮野菜。」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所谓的会做,多半就是白水煮煮,谈不上什麽味道。不过他以后要去工厂上工,早出晚归,家里不能断了粮食,不然这丫头白天在家肯定要饿肚子。

天天给他送饭也不现实,外人都知道他孤身一人,突然多了个丫头,又没有户籍,迟早会惹来麻烦。

「那你在家乖乖待着,我出去再买点粮食和日用品,记住,拴好门,不是我回来,无论谁敲门都别应声,别开门。」

「嗯!柱子哥你快点回来,小满自己在家害怕!」乔令仪立刻上前,帮他打开院门,眼神里满是不舍。

「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

何雨柱转身走出小院,乔令仪立刻麻利拴好门,趴在门缝上,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何雨柱一路走到巷口的粮店,推门进去时,老板正扒拉着算盘算帐,抬头看见他,立刻堆起笑脸:「柱子,今儿个要点啥?」

「老板,来二十斤棒子面,十斤高粱米,再装五斤白面。」何雨柱开口道。

老板愣了一下,打趣道:「柱子,你一个人吃得了这麽多?以前你每次就买个三五斤,今儿个这是要囤粮啊?」

何雨柱随口扯了个谎:「这不最近干活累,饭量见长,多囤点省得天天跑。」

「也是,这年头还是家里存点粮踏实。」老板一边装粮一边念叨。

「对了,要不要再来点黄豆丶小米?熬粥养人,也顶饿。」

「行,黄豆和小米各来五斤,再给我拿两斤红糖。」

「红糖?」老板挑了挑眉,「你一个大小伙子买红糖干啥?」

何雨柱耳根微微一热,含糊道:「有点用,你别管了,赶紧装吧。」

老板笑着摇头,手脚麻利把粮食装进口袋,又用牛皮纸包好红糖。

「一共六十五文钱,都是老主顾,给你抹个零,六十文。」

何雨柱付了钱,拎着沉甸甸的粮袋往外走,走到巷口又拐进杂货铺,买了搪瓷盆丶粗布毛巾丶木梳丶粗盐,还有一小罐猪油,这些都是小满能用得上的东西。

等他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小院门口,刚抬起脚要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小满怯生生的声音:「是柱子哥吗?」

「是我,开门。」

院门立刻被打开,小满看见他手里拎着的东西,眼睛都看直了,连忙上前接过最轻的红糖包:「柱子哥,你买了这麽多东西啊……」

「不然你以为我出去干啥了,总不能让你天天吃驴肉火烧吧。」

何雨柱把粮袋放在厨房角落,又把日用品摆在灶台上,「这些盆啊毛巾啊都是你的,以后洗脸洗澡分开用,木梳给你梳头发,粗盐用来刷牙,知道不?」

小满捧着木梳,手指轻轻摸着光滑的梳齿,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柱子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麽报答你。」

「报答啥,你好好干活,把家里收拾乾净,别给我惹事就行。」

何雨柱故作随意地摆摆手,心里却软乎乎的,「对了,这红糖你收着,以后肚子疼了就泡水喝,女孩子家家的,得爱惜自己。」

小满用力点头,把红糖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贝:「我知道了,柱子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把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给你洗衣做饭,不让你操心。」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别站着了,锅里的水烧好了吧?我去洗澡,你把屋里的灯点上,黑灯瞎火的别磕着。」

「好!我这就去点灯!」

小满蹦蹦跳跳跑进正屋,摸索着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瞬间洒满小院,把两个孤单的身影,照得格外温暖。

小满站在灯光里,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跟着柱子哥,再也不要过颠沛流离丶食不果腹的日子,柱子哥给她一个家,她就要用一辈子来守护这个家。

而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小满忙碌的小身影,心里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暖意。

原本只是一时心软捡回来的小累赘,竟让这空荡荡的小院,有了家的模样。

他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空间玉佩,心里暗道,以后有他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这丫头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