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津门鱼市遇孤女(2 / 2)

何雨柱道了谢,蹬上自行车继续往东赶。

五六里地转瞬即至,老远就看见鱼市人头攒动,吆喝声丶讨价还价声丶鱼虾的腥气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何雨柱捏着车闸,缓缓停在鱼市入口,刚支好自行车,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撞在了腿上!

「嘭!」

力道不大,却让他踉跄了一下。

撞人的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满是泥污,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味与海水的咸臭味。

孩子背上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篓,撞在何雨柱身上的瞬间,竹篓直接倒扣,半篓子活蹦乱跳的螃蟹与几条鲜鱼,哗啦啦全扣在了何雨柱的乾净衣裳上。

螃蟹张着钳子乱爬,鱼鳞沾了满身,刚换的短打瞬间脏得不成样子。

「你小子撞了人还想跑?」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孩子细瘦的胳膊,这孩子撞完人就想扭头逃窜,被他牢牢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放开我!」

孩子拼命挣扎,小身子扭得像条泥鳅,力气却小得可怜。

「你把我衣服弄脏了,连句道歉都没有,扭头就跑?是谁家的孩子,这麽没规矩!」何雨柱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不用你管!我不用你管!」

孩子又急又怕,声音带着哭腔,可越是挣扎,何雨柱抓得越紧。

他的手劲是后厨练出来的,稳如铁钳,这小身子哪能挣脱?下一秒,孩子「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起来。

「大爷!我错了!对不起!我给你洗衣服!我给你洗乾净!求求你放开我吧!呜呜呜……」

「知道好好说话了?刚才跑什麽?」何雨柱语气缓和了几分,打算松开手。

可就在他指尖松动的瞬间,鱼市深处突然冲出一群壮汉,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孩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挣扎得更加剧烈,小脸上满是绝望。

「大爷!快放开我!求你了!他们来了!」

「把那个小孩交出来!」领头的壮汉粗声喝道,脚步飞快,转眼就冲到了近前。

何雨柱眉头一紧,松开抓着孩子胳膊的手,转头看向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沉声问道:「你认识他们?他们为什麽抓你?」

孩子死死拽着何雨柱的衣角,哭得抽抽搭搭:「他们要抓我回去……给他们家少爷当丫鬟……」

「丫鬟?」

何雨柱当场愣住,低头仔细打量眼前的孩子——一身打满补丁的短打,头发剪得短短的,皮肤黝黑,脸上的泪水冲出道道泥印,怎麽看都是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怎麽会是女孩?

就这副模样,还被人抢着抓去当丫鬟?这帮人莫不是疯了?

心里惊疑不定,何雨柱脚下却没含糊,顺手把自行车横在身前,挡在双方中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冲过来的一群人,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爷们,把这孩子交给我们,别给自己找麻烦。」领头的马五盯着何雨柱,见他身姿挺拔丶手劲沉稳,一看就是练过的,语气下意识客气了几分。

「大爷!我不跟他们走!我不去当丫鬟!之前被抓去的丫头,都死了!」趁着何雨柱愣神的功夫,小丫头连滚带爬躲到了他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腿,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麽!」马五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转头又看向何雨柱,「爷们,这是我们马家的家事,不是你一个外地佬能管的,把人交出来,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说的是真的?被抓去的丫鬟都死了?」何雨柱语气冰冷,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马五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只是一味催促:「你少管闲事!塘沽这地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双方僵持之际,鱼市人群再次分开,又有几人快步冲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绸缎长衫丶头戴瓜皮帽的少年少爷,约莫十六七岁,面色倨傲,一脸蛮横,分开人群冲到前面,指着马五就骂:「马五!你干嘛吃的!磨磨蹭蹭,怎麽不把人给我带过来!」

「少爷,您来了!」马五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低声回道,「这对面的人不好惹,像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又如何?」马家少爷马刚脖子一梗,满脸嚣张,「到了塘沽地界,就是我马刚说了算!管他是谁,都得给我乖乖听话!」

何雨柱被这蛮横的语气逗乐了,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是谁家的纨絝子弟,真是无知者无畏,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就敢在这鱼市里横行霸道。

「你笑嘛?」马刚瞬间炸毛,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哪来的老坦儿,骑个洋车子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睁开你那二五眼看看,爷是马刚!塘沽马家的少爷!」

一口地道的津门蛮横腔调,让何雨柱瞬间想起了前世那句经典的「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带着十足的嘲讽,在喧闹的鱼市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打手丶鱼贩,还有躲在何雨柱身后的小丫头,全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小丫头更是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小手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大爷……莫不是被马少爷吓傻了?

海风裹挟着鱼腥味吹过,何雨柱收住笑声,眼神骤然变冷,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挡在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身前,目光直视着嚣张跋扈的马刚,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有力:

「马家少爷?我管你是谁。这孩子,我今天保了。」

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塘沽鱼市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