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祖传手艺(2 / 2)

整套动作流畅潇洒,力道掌控精准至极,看得袁泰鸿瞳孔一缩,当场就震住了!

周围的学徒丶打杂夥计丶甚至其他灶台的厨子,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佩服。

袁泰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何大清啊何大清,你这是把你儿子教成了厨神啊!这哪里是来学厨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短短几分钟,两道菜相继出锅。

醋溜土豆丝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一品豆腐白嫩如玉,汤汁浓郁,摆盘精致美观。

何雨柱将菜盛出,双手捧着递到袁泰鸿面前,恭敬道:「师伯,您尝尝。」

袁泰鸿这才回过神,连忙拿起筷子。

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入口中,酸脆爽口,咸淡适中,火候精准到毫巅,既保留了土豆的脆嫩,又完全入味。

紧接着他尝了一口一品豆腐,豆腐细腻嫩滑,入口即化,汤汁醇厚,层次丰富,味道堪称一绝!

袁泰鸿眼睛瞬间亮了,对着周围的厨子喊道:「你们都过来,都尝尝!」

众人纷纷围上来,一人一筷子尝过之后,全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袁泰鸿拉着何雨柱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又难以置信:「柱子,你跟师伯说实话,你真是来学厨的?就你这水平,在四九城鲁菜圈子里,都能排上号了!」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诚恳:「师伯,我真是来学的。我这就是家传手艺,师出无名,算不上正经门派。」

「你别糊弄我。」袁泰鸿盯着他,「你爹的厨艺,你到底学了几成?」

「鲁菜的话,七八成吧。」何雨柱坦然道,「谭家菜我没试过,主要是四九城家里缺海鲜食材,做不出来。」

袁泰鸿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难怪!你爹把你送到津门,就是打着让你在这边练谭家菜的主意,对不对?津门靠海,海鲜最全!」

「嗯,还是师伯明白。」何雨柱没有否认。

袁泰鸿看着眼前这个天赋逆天的少年,心里又喜又愁:「可你要想清楚,师伯我最拿手的是清真菜,鲁菜我还不如你爹呢。你拜我为师,不觉得亏了?」

何雨柱眼神坚定,语气认真:「我是真心想拜您为师,不然我大老远跑津门来干什麽?怎麽,师伯是嫌弃我,不想收我?」

「收!必须收!」袁泰鸿立刻表态,可随即又皱起眉,「只是你直接上灶的事,我还得跟掌柜的商量商量。让你打杂切墩,那是糟蹋人才,可直接上灶,又坏了勤行的规矩……」

「不用商量了,我已经决定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袁泰鸿回头一看,正是白掌柜。他刚才一直在后厨门口看着,何雨柱的刀工丶颠勺丶炒菜,他全程尽收眼底,尝过菜之后,更是下定决心要把这少年留在会芳楼。

袁泰鸿连忙上前:「白掌柜,这合适吗?柱子毕竟刚来,什麽都还不熟……」

「没什麽不合适的。」白掌柜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欣赏,「刚才他的手艺我都看了,切墩打杂纯属浪费。别说二灶,就算上二灶都绰绰有馀。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位小哥,你还不会清真菜,咱们会芳楼靠的就是清真菜立足。所以暂时只能让你上三灶,你看如何?」

何雨柱抱拳道:「全听掌柜安排。」

「还不快谢谢白掌柜!」袁泰鸿连忙推了他一把。

「谢谢白掌柜!」何雨柱恭敬行礼。

白掌柜笑了笑,看向袁泰鸿:「袁主厨,你打算什麽时候办收徒仪式?这麽好的徒弟,可得早点定下来,免得被别的馆子挖走。」

袁泰鸿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柱子才刚到,总得让他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收徒仪式是大事,不急在这一时。」

其实他心里还有顾虑。一来,两人接触太短,还没考察过何雨柱的人品;二来,勤行规矩大,哪有一来就上三灶的徒弟,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他想再观察观察,也想问问何雨柱自己的想法。

白掌柜也是人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行,你们爷俩自己定,我先去前面忙了。」

「您慢走。」两人同时躬身。

等白掌柜离开,袁泰鸿对何雨柱道:「柱子,跟我来,我还有话问你。」

「好。」

两人来到袁泰鸿的专属休息室,关上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袁泰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开口问道:「柱子,你跟你爹学鲁菜,一共学了多久?」

何雨柱坐下,如实回答:「也就几个月吧。」

「几个月?!」袁泰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你再说一遍?才几个月?」

「真的。」何雨柱点头,「我以前还要上学堂,去年七月才毕业,从毕业学到过年,前后也就五个多月。」

「五个月……」袁泰鸿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那你这刀工丶颠勺,这麽扎实的基本功,是怎麽练出来的?」

「我爹平时上工忙,家里一日三餐都是我做。从小做到大,慢慢就练出来了,也算熟能生巧吧。」何雨柱轻描淡写地带过。

袁泰鸿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是个天生的厨神,天赋高得吓人。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那你到天津,到底是什麽打算?实话跟师伯说。」

何雨柱正色道:「师伯要是愿意教我清真菜,我一定好好学,将来绝不坠您的名声。只是打杂跑腿的活,我肯定不会干。效力年限也得看情况,您也知道,现在外面世道不太平,我不能一直耗在这儿。」

袁泰鸿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可你这样,坏了勤行的老规矩,以后难免有人在背后说你闲话,人言可畏啊。」

「师伯,我又不打算一辈子在天津勤行混,不怕闲话。」何雨柱语气淡然。

他心里其实还有句话没说:我甚至不一定一直在勤行混。可这话要是说出口,恐怕没人愿意真心教他手艺。

袁泰鸿无奈道:「四九城离津门又不远,闲话传得快。」

「那就这样。」何雨柱主动让步,「我先在三灶干着,您慢慢考察。您觉得我人品丶手艺都过得去,再收我为徒;要是觉得不行,我也不赖在这里,立马走人。」

「好!就这麽办!」袁泰鸿一拍桌子,爽快答应,「你这孩子,比你爹当年有出息多了!对了,你住的地方有着落吗?是住我家,还是自己找地方?」

按照勤行老规矩,学徒吃住都在师父家,而且没有工钱。可何雨柱不一样,一来就上三灶,有工钱,有灶份,而且身形高大,他家也实在住不下。

何雨柱道:「师伯家里要是方便,我就住下;要是不方便,麻烦您帮我介绍个靠谱的牙人,我自己租个小院。我不爱住大杂院,人多嘴杂,麻烦事多。」

「行。」袁泰鸿点头,「等午市收了档,我带你去找房子。」

「多谢师伯。」

没拜师之前,何雨柱一直以师伯相称,礼数周全。

很快,午市结束,后厨众人收拾妥当。袁泰鸿跟白掌柜打了声招呼,带着何雨柱出门找房。

两人在会芳楼附近转了小半个时辰,何雨柱最终选中了一处僻静的小独院。院子不大,一间正房,一间耳房,还有一个小厨房,独门独户,清净雅致。

何雨柱一眼就看中了:「就这儿吧,离会芳楼近,来回方便。」

牙人是袁泰鸿认识的熟人,租金也公道,每月两块大洋。何雨柱当场签了契约,付了定金,送走牙人。

袁泰鸿看着他爽快付租金,忍不住提醒:「柱子,你还没上工,先租这麽贵的院子,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身上钱够吗?不够师伯这儿有。」

何雨柱笑了笑,安慰道:「师伯放心,出门前我娘给我带了不少钱,够住好几个月。再说我在会芳楼吃饭不用花钱,花不着什麽钱。」

「你这孩子。」袁泰鸿无奈摇头,「那你今天先收拾房子,好好休息。改天我带你回我家,跟你师母认识认识。」

「好。」

「记住回会芳楼的路了吗?明天一早可别迟到。」

「记住了,师伯放心。」

「那我先回馆子了。」

「我送送您。」

何雨柱把袁泰鸿送到街口,才转身回到小院。

关上门,他立刻开始打扫屋子,扫地丶擦桌丶擦窗,把小院收拾得乾乾净净。等收拾妥当,他确认四周无人,心念一动,伸手一抓,从静止空间里取出一床崭新的铺盖卷,扛着走进正房。

随后他又出门一趟,买回脸盆丶水壶丶毛巾等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他没买,反正他一个人,也不打算在家做饭,馆子里面管吃管住,省事得多。

收拾完毕,何雨柱躺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从四九城到津门,孤身一人,总算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是安心学手艺,攒家底,为自己的将来铺路。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床洗漱,准时赶到会芳楼。

袁泰鸿已经到了,带着他去柜台办了入职手续,又把他领到后厨,给众人介绍:「各位,这是何雨柱,以后就在咱们三灶干活,大家互相照应。」

随后又给他指定了专属灶台:「这就是你的灶,先熟悉熟悉馆子的菜单,看看哪些菜你能上手。」

「是,师伯。」

何雨柱没有丝毫架子,走到自己的灶台前,先把整本菜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会做的菜式默默记在心里,又跟传菜的夥计打好招呼:「夥计,等会儿单子下来,别送错了灶,耽误客人吃饭。」

交代完毕,他就开始主动配菜丶配料丶切墩,忙前忙后,没有半点刚上灶厨子的傲气。

袁泰鸿悄悄过来查看,见他亲力亲为,不指使学徒,不偷懒耍滑,暗自点头,心里对他的人品又多了几分认可。

中午饭点一到,大堂瞬间坐满食客,后厨立刻进入紧张的战斗状态。

可奇怪的是,一开始,何雨柱的灶台前冷冷清清,一张单子都没有。其他三灶的厨子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他却闲得站在一旁。

何雨柱也不着急,安静等着,顺手帮旁边的厨子切了点菜。

没过多久,有客人吃了其他三灶的素菜,觉得味道一般,听说新来的厨子手艺好,专门点了他做的菜。

第一张单子下来,何雨柱立刻动了起来。

火苗升腾,铁锅翻飞,刀刃起落,他动作快如闪电,每一道菜都做得又快又好,味道绝佳。

尝到他做的菜的客人,纷纷赞不绝口,后面的客人一传十,十传百,全都点名要吃何雨柱做的菜。

瞬间,他的灶台前单子堆积如山,忙得不可开交,连切墩的时间都没有。袁泰鸿见状,立刻派了两个专门的切菜学徒过来给他打下手。

何雨柱手握炒勺,颠勺颠得火星四溅,全身贯注,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后厨,就属他的灶台最忙,火力最旺,菜香最浓。

等午市结束,何雨柱即使体力远超常人,也累得靠在墙上喘粗气,手臂微微发酸。

就在这时,白掌柜亲自走进后厨,脸上笑开了花。

「柱子,厉害啊!」白掌柜拍着他的肩膀,赞叹道,「今天大堂里,点素菜的客人比往常多了一倍还多,全都是冲着你做的菜来的!」

他刚才特意查了单子,所有素菜单子,几乎全下到了何雨柱的灶上。

白掌柜心里庆幸不已,幸好昨天果断留下他,不然这麽好的厨子被别的馆子挖走,会芳楼损失就大了。

「掌柜过奖了,就是做点拿手菜而已。」何雨柱谦虚道。

白掌柜当即拍板:「从这个月起,给你加灶份!这是新来厨子从来没有的待遇!」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过柱子,你以后稍微收着点。你这麽能干,单子全被你抢了,其他三灶的师傅都没活干了,再这麽下去,后厨容易闹矛盾。」

何雨柱一愣,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其他三灶的厨子,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风头太盛,抢了别人的饭碗。

何雨柱连忙点头:「多谢掌柜提醒,是我考虑不周。我记住了,以后只做我最拿手的几样素菜,其他的菜,除非大家忙不过来,否则我绝不接。」

白掌柜满意点头:「这就对了,和气生财。」

其他三灶的厨子也松了口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少了几分怨气,多了几分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