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津门之行(2 / 2)

「行,爹不送你!可你给我记住,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凡事都要忍,别逞强,别跟人起冲突,不然早晚要吃亏!」

「知道了,爹。」何雨柱点了点头。

「知道个屁!」何大清火冒三丈。

「你爹我当年也能打,还不是老老实实做厨子?厨子是安稳行当,饿不着冻不着,你到了津门,好好跟你师伯学手艺,听见没有?」

「知道了,爹。」

「争取把你师伯的本事全掏空!他可不只会清真菜,鲁菜丶川菜都有两手,你都给我学回来!」

「知道了,爹。」

何雨柱一味地应声,把何大清气得直跺脚:「你这小子,就会敷衍我!再来一场,爹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别了爹,你又打不过我。」何雨柱笑着往后退。

「我是你爹!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总行了吧?」何大清扬手就要拍他的脑袋。

何雨柱一溜烟躲到陈兰香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说:「我又不傻,你敢打我,我就去找我娘告状!」

「哼!」何大清气得一甩袖子,黑着脸往屋里走,脚步却慢了几分,满是藏不住的不舍。

火车票买好的当晚,何大清大清早就去了菜市场,买了肉丶蛋丶菜,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何雨柱最爱吃的菜,摆了整整一大桌,算是给儿子送行。

一桌子菜热气腾腾,一家人却吃得沉默寡言,唯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当晚,许大茂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着被子往何雨柱的炕上躺:「柱子,咱俩好兄弟,今晚我跟你睡,给你送行!」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直接把他的被子扔到门外:「滚蛋,少来烦我。」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他刚走,何雨水就抱着小布偶,蹑手蹑脚地钻进了何雨柱的被窝,小身子紧紧贴着他,赖着不肯走。

何雨柱看着妹妹软乎乎的小模样,终究不忍心凶这个小团子,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抱着小丫头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火车就要发车了。

何雨柱起床后,没急着出门,先扛着米面,把自家的米缸丶面缸装得满满当当,又拎着粮食去了老太太屋里,把老太太的缸也填得严严实实,一粒粮食都不剩。

陈兰香红着眼眶给他整理衣领,何大清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老太太抹着眼泪,把攒的零钱塞进他兜里。

在一家人不舍的眼泪和叮嘱声中,何雨柱穿着一身带补丁的旧衣裳,拎着一个老旧的木箱子,跟家人挥了挥手,转身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四九城东站。

这年头的四九城东站不大,候车厅低矮破旧,可来往的人流却摩肩接踵,扛包裹的丶挑担子的丶赶车的,人声鼎沸,嘈杂不堪。

何雨柱手里的旧木箱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裳,真正值钱的钱丶证件丶贵重物品,早就被他收进了空间里,半点不用担心丢失。

他穿着朴素,面容年轻,排队进站的时候,反倒被几个扒手盯上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挤到他身边,手悄悄伸向他的衣兜,大概是觉得他面嫩好欺负。

何雨柱眼角馀光瞥到,心里冷笑一声。

看在这小子只是伸手掏兜,没有用刀子划他衣服的份上,他决定给个小小的教训。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脚下轻轻一碾,精准地踩住了那小子的脚背,同时肩膀轻轻一靠,借力撞在对方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戳中了对方的痛处,那小子脸色瞬间惨白,脚背钻心的疼,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连喊都喊不出声,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再也不敢打何雨柱的主意。

何雨柱趁着人群拥挤,不动声色地往前挤,顺利检票进了站台。

这时候的火车,还不是后来的绿皮车,而是电影里常见的老式黑皮火车,车身漆黑笨重,车厢里的座位全是硬邦邦的木头座,坐上去硌得慌,半点不舒服。

何雨柱托关系买了一张坐票,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上车的人越来越多,车厢里很快就挤满了人,行李堆得到处都是,汗味丶烟味丶乾粮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

火车缓缓开动,「咣当咣当」的车轮声此起彼伏,何雨柱坐了没多久,就泛起了困意。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盹,迷迷糊糊中,感觉火车停了两站,身边的乘客换了一波又一波。

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他根本不用担心丢东西,睡得格外踏实。

就在他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脸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何雨柱心里一动,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打量四周。

只见对面的座位上,不知何时换了一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旧帽子,脸上沾了点灰尘,刻意化了朴素的妆容,可那双眼睛,何雨柱再熟悉不过。

「这不是老赵麽?还学会化妆了?这老小子怎麽跟我坐一趟车?他也去津门?」

何雨柱看清对方的脸,心里瞬间翻起了嘀咕。

老赵正是赵丰年,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好半天,见何雨柱一直不醒,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捅了捅他的胳膊。

何雨柱见状,索性不再装睡,猛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嚷嚷道:「干嘛呀?没看人睡觉呢吗?打扰人睡觉!」

他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故意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清醒过来。

然后装作刚看清赵丰年的模样,眼睛猛地睁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作吃惊地压低声音喊:「你是……赵……」

「嘘!小声点!」

赵丰年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生怕被旁人听见。

何雨柱配合地闭上嘴,等赵丰年松开手,才再次压低声音:「赵叔,您这是怎麽了?打扮成这样?」

「我去津门。」赵丰年低声回答,随即反问,「对了,你不好好上学,这是要去哪?」

「我中学毕业了,去津门学厨。」何雨柱随口答道。

「啊?你丶你中学毕业了?」

赵丰年一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何雨柱高大的身形,满脸的不敢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何雨柱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可眼前的何雨柱,身材挺拔,个头都比自己高出小半头,俨然是个壮实的大小伙子,这反差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怎麽?不像啊?」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像,太像了!你这头,都比我高小半头了,我盯着你看了半天,才敢确认是你!」赵丰年拍着胸口,心有馀悸地说。

何雨柱笑了笑:「赵叔,这两年您去哪了?怎麽一直没见着您?」

一提这个,赵丰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叹了口气:「诶,一言难尽啊,不提也罢,都是些奔波的事。」

他顿了顿,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家里人都还好吗?院里的老太太身体硬朗不?」

「都好着呢,我爹我娘身体不错,老太太能吃能睡,精神头好得很。」何雨柱点头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赵丰年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其实,赵丰年也是去厕所的时候,偶然瞥见了排队的何雨柱,当时就觉得眼熟,盯了好半天才敢确认。

他此次前往津门,是身负任务——津门那边的联络点出了状况,他奉命前去,成为王翠萍新的上线,全程都要低调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