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贾家风波(2 / 2)

易中海装作不解的样子,顺着话茬往下问,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什麽叫就说几句!」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捂着脸颊哭天抢地。

「易家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多冤枉!那何雨柱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我隔着包袱都闻见里面的香味了,不是偷来的是哪来的?」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亮,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哦?嫂子这鼻子可是出了名的灵,你都闻到什麽了?说来听听,也好帮你评评理。」

贾张氏一听有人帮自己说话,立马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哭了,掰着手指头得意地数。

「我闻着有鱼腥味儿,还不是普通的河鱼,香得很!还有鸡肉的香味,都是晒好的乾货!另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儿,对了,是干蘑菇!还是上好的干蘑菇!」

要是何雨柱此刻在场,非得惊得跳起来——这贾张氏的鼻子,简直比猎犬还灵,隔着包袱都能把东西闻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笑着夸赞。

「嫂子你这鼻子可真是绝了,比咱们院子里养的狗还灵,佩服!」

「那是自然!」贾张氏丝毫没听出易中海话里的嘲讽,反倒骄傲地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是不是?」

贾老蔫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炕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贾张氏立马闭上了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贾老蔫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贾张氏。

「人家何雨柱就不能是去取他爹提前在供销社订好的东西?你张口就说人家是偷来的,嘴巴这麽缺德,活该被人找上门!」

易中海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老贾,消消气,嫂子也是心直口快。不过就算是吵架,你也不能把嫂子打成这样啊,到底是因为什麽,闹得这麽凶?后院的聋老太太一向心善,从来不会为难人,难不成这事还惊动了老太太?」

一提到聋老太太,贾老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唉声叹气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心善也分人!就这个惹祸精,人家凭什麽对她心善?就是因为她诬陷何雨柱偷东西,何大清直接找到了老太太,老太太当场就发火了,非要把我们家从四合院撵出去!」

「啊?这麽严重?」

易中海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太太真要撵你们走?这也太狠了吧,毕竟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撵走还算轻的!」贾老蔫苦着脸,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跪在地上求了半天,又给老太太赔了不少好话,老太太才松口,说这是最后一次原谅我们,但是必须从现在的房子搬出去,换到一进院的倒座房去住!」

「倒座房?」易中海重复了一句,心里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贾老蔫这个人,他向来看不上——性格窝囊,手艺稀松,一辈子没什麽出息,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但贾家的小子贾东旭,却让他动了心思。

这贾东旭,虽说也没什麽大本事,可胜在孝顺丶听话,还天生胆小,最好拿捏。

易中海和媳妇李桂花结婚三十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他偷偷去看过大夫,知道是自己身体的问题,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亲生孩子。

在这个养老靠儿子的年代,没有子嗣,就意味着老了无人送终,会被人欺负死。

他之前早就盯上了何家的傻柱,那小子憨傻听话,要是能收为养子,老了就能指望他养老。

可奈何何大清脾气火爆,手艺又好,在厂里威望高,他根本拿捏不住,只能作罢。

现在,贾家落难,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机会!

只要他出面帮贾家说几句好话,让他们不用搬去倒座房,贾家上下必定对他感恩戴德。

到时候,再慢慢拉拢贾东旭,等这小子长大进厂,就收他当徒弟,把他牢牢攥在手里,以后老了,还愁没人伺候?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想到这里,易中海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摆出一副仗义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老贾,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们家落难,我不能袖手旁观。要不这样,我去后院找老太太说说情,看看能不能让她收回成命,不让你们搬去倒座房。」

贾老蔫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怎麽好意思麻烦你?老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用了。」

可一旁的贾张氏,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抢过话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易家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怎麽好意思呢,不过你要是能把这事办成,我们家绝对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以后你家跑腿丶打杂丶买东西丶收拾屋子的活,全都让东旭去干,保证随叫随到!」

同样一句「这怎麽好意思」,贾老蔫是真心推辞,贾张氏却是口是心非,满脑子都是利用儿子换好处。

趴在炕边的贾东旭,更是连忙点头哈腰,对着易中海恭敬地喊。

「易叔!谢谢你!你要是能帮我们家躲过这一劫,以后你让我干什麽我就干什麽,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跑腿打杂的活我全包了,保证办得利利索索的!」

易中海瞥了贾张氏一眼,心里暗暗一惊。

这老娘们,心思和自己一模一样,都是想拿儿子当工具人,真是同道中人,以后可不能小觑了她!

随后,他又看向贾东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比傻柱机灵多了,还懂得讨好自己,是个好苗子。

就在易中海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贾老蔫却突然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地拒绝了:「老易,真不用麻烦你了,你赶紧回吧,我们家还要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事。」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贾老蔫。

贾老蔫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虽然性格蔫,可并不是傻子。

刚才易中海看贾东旭的眼神,意味深长,带着明显的算计和图谋,让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警惕。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得很,后院聋老太太和何家的关系有多亲近。

老太太天天把何雨柱叫「大孙子」,何大清更是逢年过节丶有好吃的,第一时间就给老太太送去,这麽多年的情分,根本不是外人能比的。

易中海就算在老太太面前有点脸面,也绝对比不过何家,想要求情,简直是痴人说梦!与其白白欠易中海一个人情,还被他算计儿子,不如老老实实搬去倒座房,至少安稳。

易中海见贾老蔫态度坚决,心里有些不悦,却也不好再强求,只能顺着台阶下:「既然老贾你这麽说,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要是后续还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都是邻居,不用客气。」

「多谢了。」

贾老蔫敷衍地回了一句,起身就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贾张氏急得想跳脚,却被贾老蔫用眼神狠狠制止了,只能不甘心地坐在炕上,咬牙切齿地瞪着贾老蔫,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

易中海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炕上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心里的盘算却没有停下。既然贾老蔫不领情,那他就换个法子,反正贾东旭这颗好棋子,他是打定了!

他笑着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贾家的屋子,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伪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

而贾家屋里,再次陷入了压抑的沉默。贾老蔫瘫坐在炕沿上,愁得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菸,烟雾缭绕里,是无尽的绝望。

贾张氏捂着脸,低声啜泣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何雨柱丶何大清,还有聋老太太;贾东旭则缩在墙角,一想到又阴又潮的倒座房,还有自己遥遥无期的亲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