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统一说法(2 / 2)

「再后来,大清亡了,天下大乱,谭府也不如以前了,你爷爷就带着你奶奶和我,离开了谭府,出来自己讨营生。」

「你刚才跟我切磋的那通背拳,也不是我随便学的,是咱们家传的功夫,原本是用来护院和防身的。」

「本来我是不想传给你的——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学个厨艺,以后凭着手艺讨口饭吃,不用卷入这些打打杀杀的是非里。」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曾想,你这孩子有自己的造化,还练出了这麽一身本事。」

「那以后……爹这通背拳和一身厨艺,就都倾囊相授,你都学了去吧。」

「学好了,既能防身,也能谋生,以后不管遇到啥情况,都能有个退路。」

何雨柱心里一动,趁机抛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了。

「爹,那后院的老太太,跟咱家到底啥关系啊?她也姓何麽?为啥总管我叫孙子,还对咱们家格外照顾?」

何大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儿子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了。

「怎麽突然想起问这个了?诶……那老太太也是个苦命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说起来话长。」

「还是让你娘跟你说吧,她比我清楚。」

「哦。」

何雨柱乖乖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兰香,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跟个等着听故事的孩子似的。

「柱儿,来。」

陈兰香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温柔。

「坐娘身边来,娘慢慢跟你说。」

何雨柱立刻听话地爬上炕,挨着陈兰香坐下,还顺手往她身边凑了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陈兰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乌黑的头发,了。

她指尖带着暖意,语气缓缓地说道:「后院的老太太,按辈分算,你应该叫大姑姥姥——她是你娘我的亲大姑,也就是你姥爷的亲姐姐。」

「啥?亲大姑姥姥?」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满是惊讶,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好家夥,这关系够近的啊,难怪老太太对咱家这麽关照,原来还有这层亲戚关系,这瓜有点意思。

陈兰香以为儿子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惊到了,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继续说道:「你这大姑姥姥,按你爹说的,确实是个可怜人。」

「她年轻的时候,嫁给了一个官宦人家做外室,虽说衣食无忧,却一直没能生儿育女。」

「后来辫子军入城,到处打砸抢烧,她嫁的那户人家遭了难,男主人和家里的其他人都没逃出来,就你大姑姥姥当时单独住在这院子里,才侥幸活了下来。」

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带着几分唏嘘。

「你娘我小时候,家乡遭了天灾,地里颗粒无收,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到处都是逃荒的人,饿死的不计其数。」

「你姥爷知道有这麽一门亲戚在京城,思来想去,狠狠心,就把我送到了大姑姥姥这里——能让我有条活路,总比在家饿死强。」

「我刚来的时候,才七八岁,啥也不懂,大姑姥姥却没半点嫌弃,把我当亲闺女一样疼,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我,还教我识字丶做针线活。」

「刚开始这院子里住着不少人家,都是大姑姥姥收留的远房亲戚或者逃难的人,后来世道慢慢安定了,大家也就陆续走了,各奔前程去了……」

「到最后,就剩下我和大姑姥姥娘俩守着这院子。」

「那你跟我爹是怎麽认识的啊?」

何雨柱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陈兰香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带着几分少女怀春的羞涩。

她轻声说道:「这不有一次,你大姑姥姥嘴馋了,想吃点地道的家乡菜,就托人请了个厨子来家里做菜——那个人,就是你爷爷。」

「你爷爷一眼就相中我当儿媳妇了,觉得我勤快丶本分,配得上你爹。后来他就经常带着你爹过来,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有时候还会给我带些小玩意。」

「一来二去,我和你爹也就熟悉了,觉得他人踏实丶靠谱,你大姑姥姥也挺满意,就这麽定了亲,后来我就嫁给了你爹。」

何雨柱忍不住转头看了何大清一眼,只见何大清难得地红了脸,眼神有些闪躲,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小兔崽子,别瞎打听」。

何雨柱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赶紧转过头,继续听娘讲故事。

「娘,那姥爷他们后来怎麽样了?我还有舅舅和姨麽?」

何雨柱又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诶……」

陈兰香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伤感。

「应该都没了。当年我被送来京城后,还跟家里通过几封信,后来就断了联系。」

「你爹后来专门回老家找过,可家里的房子早就塌了,村里的人也说,你姥爷他们一家,在一次饥荒中没能挺过去,都没了……不然的话,这麽些年,他们早该找过来了。」

她说着,忍不住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娘,咱不哭。」

何雨柱连忙伸出手,轻轻抱住陈兰香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这年月,兵荒马乱的,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姥爷他们在天有灵,也肯定希望咱们一家能平平安安的。咱们现在好好过日子,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了。」

「诶,诶……还是我儿子懂事,会说话。」

陈兰香被儿子安慰得心里一暖,泪中带笑地拍了拍他的手。

「你说得对,咱们一家能好好的,比啥都强。」

何大清坐在一旁,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欣慰。

他越发怀疑,眼前这个懂事丶通透丶还一身本事的儿子,到底是不是他以前那个愣头愣脑的傻柱子?

开窍也不能开得这麽彻底啊,不光拳法大成,力量堪比成年人,说起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还懂得安慰人,这变化也太大了。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些疑虑压了下去——不管儿子怎麽变,总归是他的亲儿子。

只要还认他这个爹,还疼娘和妹妹,那就够了。

管不了那麽多,也不想管了。

何雨柱没察觉到爹的心思,他心里的八卦之火还没熄灭。

刚想再问问大姑姥姥年轻时候的更多故事,却突然被一阵响亮的哭声打断了——是何雨水醒了,「哇哇」地哭个不停。

陈兰香立刻从伤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连忙探过身去,掀开小被子检查了一下,发现尿布是乾的,便松了口气。

「不是尿了,看来是饿了。」

她指了指炕桌上的奶粉罐和奶瓶,看向何雨柱:了。

「柱子,这奶粉和奶瓶,你是从哪儿买来的?这东西看着就金贵,怎麽弄啊?你会冲吧?」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娘,这您就放心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麽?卖东西的老板特意教过我怎麽冲奶粉,怎麽消毒奶瓶,我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