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慈子孝的日常(2 / 2)

「老太太就这麽一套院子,又没别的来钱路子,可不就得靠租房收点房租过日子麽?她也是怕院子空久了没人打理,都放坏了。」

何大清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你说……老太太该不会偷偷把房子卖给他们几家了吧?不然怎麽对他们那麽纵容?」

「不能吧?」

陈兰香一愣,眼神里满是惊讶。

「我这阵子也没见到牙行的人来啊,要是卖房,总得有牙行的人出面见证吧?」

「嗯,赶明儿我问问老太太。」

何大清点了点头,菸蒂在炕沿上磕了磕。

「不是一家人,住一个院子里,就是麻烦事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净是是非。」

「诶……也没办法。」

陈兰香叹了口气。

「老太太就这一处产业,不靠房租,她老人家往后的日子可怎麽过?」

「行吧行吧,先不说这个了。」

何大清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见他正站在屋中央,眼神飘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伸手点了点他。

「说你呢,柱子!以后在家,多上点心,护好了你娘和你妹子,别让外人欺负了去。」

「啊?」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挠了挠头。

「爹,我才多大啊?我自己还需要人护着呢,怎麽护娘和妹子?」

「小兔崽子!你还敢跟我装蒜!」

何大清扬起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大清!别打孩子!」

陈兰香急忙喝止,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诶……」

何大清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放了下来,脸上满是颓然。

「你这儿子,我是真管不了了。他那八极拳练得比我还地道,前两天我跟他切磋,出了全力,才勉强赢了他半招。还有他弄回来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何雨柱怀里的包袱,何雨柱赶紧把包袱递了过去。

何大清接过包袱,放在炕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蓝布包袱一掀开,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一个透明的玻璃奶瓶,鋥亮的铁制奶粉罐子,还有一大包红糖,几叠乾净柔软的尿片,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青一阵红一阵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金贵,尤其是玻璃奶瓶和奶粉,这年头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儿子居然能弄来这麽些好东西,既让他惊讶,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陈兰香先是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惊讶,随即目光落在炕桌上的东西上,脸上渐渐绽开笑容,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但很快,她又板起脸,眼神锐利地盯着何雨柱。

「柱儿,你老实说,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是怎麽来的?还有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你还是娘认识的那个柱儿麽?」

何雨柱眨了眨眼,脸上立刻浮现出他那招牌式的憨憨笑脸,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试探。

「娘啊,我不是您儿子,还能是谁啊?您和我爹……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我该不会是你们从外面捡回来的吧?」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伸出手,作势要抹眼泪,那模样看着可怜巴巴的。

陈兰香最听不得这话,心里一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声音带着哽咽。

「我的傻柱儿,你怎麽能这麽想?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怎麽会是捡来的呢?」

何大清一见媳妇哭了,顿时急了,「啪」地一声给了何雨柱一个响亮的大脖溜子。

他骂道:「小兔崽子!会不会说话?满嘴胡咧咧什麽呢!你就是我何大清的亲儿子,是从你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还不快给你娘赔不是!」

何雨柱捂着脖子,脸上却没半点疼意,反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小跑两步,一跃就上了炕沿,一头扑进陈兰香怀里,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

何大清想伸手拦,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钻进媳妇怀里。

「娘啊!我是你的柱儿啊!您怎麽能怀疑我不是您儿子呢?」

何雨柱把头埋在陈兰香怀里,声音带着故意装出来的哭腔。

「娘啊,您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可就只有您和爹了……」

「呜呜呜……我的柱儿……娘不是那个意思……」

陈兰香紧紧抱着儿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娘就是怕啊……娘怕你被什麽脏东西上了身,才变得这麽不一样……呜呜呜……」

娘俩抱着哭作一团,眼泪把衣襟都浸湿了。

何大清站在炕边,彻底愣住了。

他本来是让儿子给媳妇赔不是,怎麽好好的,反倒变成娘俩抱头痛哭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他娘的心思了。

哭了好半天,陈兰香才渐渐止住眼泪。

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耳朵,手上微微用力。

「小兔崽子!」

她娇喝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无奈。

「敢骗你娘的眼泪,你很有能耐麽?别在这儿装哭了,赶紧说说,到底是怎麽回事?再敢瞎编乱造,今儿个就让你屁股开花!」

何雨柱立刻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使劲揉着被揪疼的耳朵。

「娘!娘!疼!太疼了!您先放手……我说,我说还不行麽?您快松手,耳朵都要被您揪掉了!」

「哼!这还差不多。」

陈兰香松开手,却依旧瞪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说罢,要是敢有一句假话,看我怎麽收拾你。」

何雨柱揉着耳朵,慢慢从陈兰香怀里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未乾的泪痕,声音委屈巴巴的。

「娘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您生雨水那天,不是疼得厉害麽?您让我去找我爹回来,我出门的时候,天黑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直接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一身古装,飘在我面前。他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我就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然后嘴里被他塞了个甜甜的糖豆,一咽下去,浑身就暖洋洋的。最后他还跟我说了一句话:『东堂子胡同的大夫,能救你娘』。」

他看向陈兰香,眼神诚恳。

「等我醒来后,就觉得自己浑身是劲,以前搬不动的东西,现在轻轻一抬手就能举起来。然后我就照着老爷爷说的,去了东堂子胡同,真的找到了一家诊所,把大夫请了来。」

「然后呢?」

陈兰香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那一身拳法,还有这些东西,又是怎麽回事?别告诉我,也是那个老爷爷教你的,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