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面前站着的确实是他儿子,他都要大喝一声。
「呔!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一咬牙,何大清决定使出全力。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全身肌肉紧绷,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
何雨柱感受到了威胁,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他老子动真格了。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以后出门办事才不会受到阻拦。
弄回东西,也不再会被问东问西。
这年头,实力才是硬道理。
父子两人再次战到一起。
拳掌相交声不绝于耳。
何大清的全力攻击如汹涌潮水,一波接一波,恨不得将何雨柱撕碎。
何雨柱则凭藉着八极拳的刚猛,越打越勇。
这是他第一次出全力——现在他才感觉,这八极拳真正属于了自己。
仿若练了几十年,收发由心。
突然,何大清抓住了一个破绽。
他猛地侧身,一记重拳,狠狠砸向何雨柱的肩膀。
这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打实了,肩膀非废不可。
何雨柱心中一凛。
但他没有慌乱。
他侧身一闪,同时抬起手臂格挡。
「砰!」
拳头砸在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力道并没有想像中的大。
只有最初交手时的三成力左右——他知道,这是老子收力了。
但他体格毕竟还小,还是被这股力道击退了几步。
「哼。」何大清收拳,胸膛起伏不定,「知道你老子的厉害了吧?」
何雨柱揉了揉肩膀,笑了。
「爹,你确实厉害。我输了半招。」
「输了就是输了!」
何大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反而多了一丝欣慰。
这小子,长大了。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踩雪声。
「嘎吱——嘎吱——」
不止一人。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都停下了动作。
何雨柱反应极快,他小跑到刚才堆好的雪人旁,伸手在雪人肚子上一掏,掏出一个包袱,然后迅速跑回来递给何大清。
何大清刚接过包袱,垂花门里就走出了两个人。
易中海,贾老蔫。
易中海手里拎着一把菜刀,贾老蔫手里则拿着一根擀面杖,两人脸上都带着警惕和好奇。
显然,他们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贾张氏不光鼻子好使,耳朵也灵。
她隐隐听到前院有动静,就跟贾老蔫说了。
贾老蔫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出来,就跑去喊了易中海。
他们还想去叫许富贵,结果许富贵没在家。
「大清啊。」
易中海先开口,目光在何大清手里的包袱上瞟了一眼。
「这麽晚了,还带柱子出去?」
何大清将包袱往身前一拎,挡住了易中海的视线,淡淡道:「嗯,出去办了点事。」
「那刚才这边的动静,是咋回事?」
易中海盯着包袱,不依不饶地问道。
「哦,这不出去遇到个小毛贼,随手打发了。」何大清随口敷衍道。
「柱子要学,我就练两手给他看看。」
「你让我怎麽说你好呢,大清?」易中海皱起眉头,一脸「关切」地说道。
「外面多危险啊?柱子又那么小,你带他出去干嘛?万一出点啥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啊是啊!」贾老蔫连忙附和。
「以后可别带柱子晚上出去了。柱子要是无聊,叫他来找我家东旭玩。」
他一边说,一边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包袱里到底装了什麽。
「外面怪冷的,」何大清不想跟他们废话,「都回吧。」
说完,他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拉着何雨柱,就要往垂花门走。
那二人却没动。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易中海再次开口:「大清,你这是弄到啥好东西了?」
「也没啥。」何大清淡淡道,「孩子没奶吃,总得想点办法不是。」
「你这是又弄到肉了?」易中海没闻到鱼腥味,心中一动——包袱里肯定不是鸡。
「你管得有点多了吧?」何大清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大清,你别误会!别误会!」
易中海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帮我们也搞点?这都几个月没见过荤腥了!孩子们都馋坏了。」
「是啊是啊!」贾老蔫连忙点头,「我家东旭都快瘦脱相了!大清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给钱!」
「这忙,我是真帮不了。」何大清摇头。
「大清。」
易中海还不放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怎麽说你也是在大酒楼当大厨,手里漏点不就有了?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总不能吃独食吧?」
「就是就是!」贾老蔫帮腔道,「我们又不是白要,我们给钱!」
何大清站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易中海。
月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阴沉。
「姥姥的,易中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碴子一样,让人听了浑身发冷。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