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吃过饭,何雨柱擦了擦嘴,开口说道。
「我听我爹说,最近街面没那麽乱了。那……诊金是不是该给人家林大夫送去了?」
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年头,钱都捏在手里才踏实。
哪料陈兰香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
「嗯,是该送去了。」
陈兰香起身,走到炕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递了过来。
「柱儿,这是十块银元。你今儿个去给大夫送去。拖得太久,显得咱们家不懂礼数。路上如果看到黑狗子多,或者有什麽不对劲,你就赶紧回来,知道没?」
看来这布包,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让人送去。
「知道了,娘。」何雨柱接过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
「我又不傻,肯定机灵着呢。」
银元在包里哗哗作响,听在何雨柱耳朵里,那是最美妙的声音。
陈兰香看着儿子,突然有些犹豫,她扶着额头,似乎在担心什麽。
只有傻人才整天把「我不傻」挂在嘴边吧?
难道儿子脑子刚好了两天,又不好使了?
「要不……」
陈兰香迟疑道。
「你还是别去了,等你爹有空,让他去一趟?」
「我自己就行!」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您忘了?当初林大夫还是我硬着头皮请回来的呢。再说了,我一个半大的孩子,谁会注意我?我爹要是去了,那才显眼——我爹不是说那片附近死过小日子麽?他一个大男人,容易被盘查。」
「你耳朵倒是好使,这话你也听见了。」陈兰香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的担忧却消了几分,「行吧,那你路上千万小心!机灵着点!」
「好嘞!」
何雨柱把小布包往怀里一揣——实则心念一动,直接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故意在原地蹦躂了两下。
身上没有任何声音。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空间,真是居家旅行丶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
陈兰香看儿子这副模样,才终于放心了点。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她让儿子送钱,主要是不想欠人情,也不想让人觉得何家赖帐。
再说,看儿子这身手和机灵劲儿,好像连院里的贾东旭都不是他对手。
遇到什麽叫花子丶小混混之类的,应该也吃不了亏。
「你快去快回。」她叮嘱道。
「不然一会儿大茂那小子醒了,又该来找你玩了。那小子,现在就跟你屁股后面转。」
「行,我走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刚出屋门,就碰上正端着盆倒脏水的易李氏。
何雨柱主动打招呼:「易婶子,倒水啊?」
「哎,柱子啊。」易李氏停下脚步,看了看他。
「这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啊?」
「没事,我就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何雨柱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外面可不安全,你可不敢跑远了。」易李氏关切地说道。
「最近城里可不太平。」
「知道了婶子。外面冷,您赶紧回去吧。」
何雨柱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大院。
易李氏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打算等会儿去何家跟柱子娘说说——外面那麽乱,怎麽能让一个半大孩子单独出门呢?
出了大门,何雨柱并没有直接去东堂子胡同找林大夫。
街面上已经有了一些行人,但并不多。
他没敢把自行车从空间里拿出来——那东西太扎眼,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他没去东堂子,而是朝东安门的方向走去。
那边有个集市,他还没见识过老四九城的集市是什麽热闹景象呢。
顺便,也可以看看能不能把系统给的那些「带娃神器」处理掉。
哼着小曲,何雨柱慢悠悠地往东安门集市走去。
街边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老板们缩着脖子在门口招揽生意。
偶尔有行人经过,也行色匆匆,裹紧了衣服。
只有何雨柱,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东张西望。
仿佛这动荡的世道,跟他毫无干系。
刚到集市口,一股浓郁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吆喝声丶讨价还价声丶牲畜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瞬间驱散了何雨柱心里那点因系统奖励而产生的无聊。
集市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摆满了街道两旁。
卖布料的——花花绿绿的布匹在寒风中轻轻飘动。
卖农具的——崭新的锄头丶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
卖小玩意儿的——拨浪鼓丶泥人丶风车,琳琅满目。
何雨柱看着那些卖小玩意儿的摊位,不由得想起了系统那令人哭笑不得的签到奖励。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卖糖人儿的摊位吸引住了。
摊主是个老师傅,手法娴熟。
只见他舀起一勺熬得金黄的热糖稀,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上下翻飞,手腕转动间,一缕缕糖丝落下。
眨眼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成型了。
这手艺,比后世那些机器做的强多了。
何雨柱看得入神,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其实他兜里一分钱都没有,钱全在空间里。
心里痒痒的,想吃。
摊主瞧见他这副馋猫模样,笑着招呼道:
「小哥,来一个不?这糖人儿好看又好吃,甜滋滋的,小孩子都喜欢。」
「多少钱一个?」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问道。
「5个铜元一个。」
摊主笑眯眯地伸出五个手指。
「铜元?」
何雨柱愣了一下,其实是在脑海里的空间里疯狂翻腾,看有没有铜元。
铜元没找到。
倒是找到了几个比银元小的银角子。
「对,铜元。」
那做糖人的老师傅以为他嫌贵,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没有铜元,其实给半个银角子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