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出去,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小子嘴严不严实?
要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个「棉裤腰」——松松垮垮,嘴上没把门的,那带他出去不是找倒霉麽?
万一泄露了自己空间的秘密,那麻烦就大了。
「我们先去前院。」何雨柱想了想,说道。
「去前院干嘛?」许大茂不解地挠挠头。
「你来不来?」
何雨柱没解释,直接往前院走去。
「来啊!等等我柱子哥!」许大茂赶紧跟上。
前院现在没人住,显得空荡荡的。
地上的雪积得老厚,一脚踩下去,直接没过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许大茂一进前院,就兴奋起来了。
「哇,柱子哥,这里雪好厚啊!我们是来堆雪人吗?这次我要堆个大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昨天不是堆过了?你想不想吃糖人?」
「糖人?」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哪有糖人?我好几天没吃糖了。」
何雨柱指了指垂花门的方向——那是通往外面的路。
「你……」
许大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吓得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要出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娘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出院子!还有大娘也说了,外面乱!」
「行吧。」
何雨柱果断放弃了带他出去的念头。
这小子,警惕性倒是挺高,看来是真不敢。
也好,省得带个累赘。
「那就堆雪人吧。咱俩一边一个,比比谁堆得好。」
「好啊好啊!」许大茂立马把刚才的恐惧抛到了脑后,兴奋地开始滚雪球。
各人堆各人的,进度就慢了许多。
许大茂那个雪人刚堆了个身子,还没来得及安脑袋,何大清就回来了。
「你们两个,」何大清站在垂花门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大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玩多久了?」
「吃完饭开始的。」何雨柱拍掉手上的雪,抬头看着父亲。
「行了,别玩了,回家吧。」何大清皱了皱眉,看了看两个孩子冻得通红的脸和手,「看你们两个冻的,手都成红萝卜了,小心再生了冻疮。」
「好,爹。」
「好的,何大爷……」
许大茂有些不情愿地看了一眼自己没堆好的雪人,那眼神,就像看着没吃完的糖果。
「嗯,走吧。」
何大清冲两小招手。
过来后,他一手一个,扒拉着两个小脑袋,像拎小鸡一样往中院走。
进了何家。
陈兰香听见动静,在里屋问道:「大清你回来了?」
「回来了。这俩小子也被我叫回来了,别在外面冻着了。」
「嗯,是该回来了,外面那麽冷。」
「行了,你们两个混小子,」何大清指指厨房,「去烤烤火去。看你们这脸这手,都冻僵了。」
「嘿嘿。」
何雨柱和许大茂笑着钻进厨房,围在炉子旁边,伸出手在火苗上方烤着。
何大清等身上的冷气散了点,跺了跺脚上的雪,才进了里屋。
他坐在炕沿上,看着陈兰香,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孩他娘,下奶没?闺女饿坏了吧?」
陈兰香苦笑着摇头,眼里满是心疼:「还没呢。这两天喝了不少汤,就是不见动静。闺女这两天净喝米汤了,饿得直哭。」
「诶……」何大清重重地叹了口气,抱起闭着眼睛丶小脸皱成一团丶小手乱抓的何雨水,「咱家闺女……要遭罪了。」
他看着女儿瘦弱的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别急。」
陈兰香安慰道。
「奶水哪能说有就有?我听老人说,有的得三四天呢。说不定过两天就有了呢。」
「也是。」何大清把闺女小心翼翼地放回炕上,盖好被子。
「不过今儿个没弄来什麽东西。昨天闹腾的,城里的黑市都关了,卖东西的都躲起来了。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买到母羊。」
「这麽严重?」陈兰香惊讶地问。
「可不是咋地。」何大清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昨儿个我去的不是城里,是城外的一个集。听说城里都戒严了,到处都是警察和宪兵。也不知道哪路狠人,据说杀了十来个小日子,还把他们的军火库给端了。」
「啊?」陈兰香吓得捂住了嘴,「这麽大的事?没被抓吧?」
「那倒不知道。不过昨晚好像……秃军那边的人被扫了,听说死了不少人。估计是替罪羊吧。」
「那你今天上工没事吧?」陈兰香担心地看着丈夫,「不行咱再请几天假吧,外面太乱了。」
「不行不行。」
何大清摇头。
「已经请了那麽多天了,再请,这份工作恐怕都保不住了。现在找个活计多难啊。」
他现在是丰泽园的台柱子。虽然没有股份,但不少客人都是冲他的手艺去的。
老板每个月根据营业额,给他分点红,这可是家里的大头收入。
「外面真没事了?」
「好像没戒严了,也没怎麽盘查。估计昨晚把人抓着了吧。街上的店铺也开了几家。」
「造孽啊……」陈兰香喃喃道,「这打仗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厨房里,何雨柱把里屋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秃党的人被扫了。
那兔党的呢?
要不要今晚先去踩个盘子?
看看能不能弄点物资回来?
他心里转着念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柱子哥!」
许大茂突然摇晃他的胳膊。
「你发什麽愣呢?火都快烧到你手了!我喊你半天了!」
「啊?哦,没事。」何雨柱回过神,缩回手,「怎麽了?」
「我晚上能在你家吃饭麽?」
许大茂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娘晚上不一定回来,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吃冷饭。」
「你这小馋猫。」何雨柱笑了,「等会儿你问问我爹。他说行就行。」
「哦……」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了惧色。
「柱子哥,要不你帮我问问?我不敢跟何大爷说话,他看着好凶。」
「好吧。」
看着许大茂那渴望又带着点害怕的小眼神,何雨柱无奈地点点头。
「柱子哥真好!你真是我的亲哥!」
许大茂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何雨柱收到这张「好人卡」,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嘴也太甜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哄女孩子的本事……
不会就是这麽练出来的吧?
以后还不得是个情场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