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闹剧收场(2 / 2)

聋老太太转过头,看着还躺在雪地上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人都走了,你还躺在地上装给谁看呢?还不过来扶奶奶我去你家——大茂这小子的叫声,听得我脑袋疼。」

「嘿嘿。」

何雨柱嘿嘿一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快步走到老太太身前。

他先帮老太太关了后罩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中院走去。

中院里,易李氏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刚才外面打得那麽凶,她一个老实人,哪敢出来劝?

贾张氏和许赵氏,那都是有名的泼妇,她一个都惹不起,生怕劝架不成,反被人家来个「女子双打」。

直到看见贾张氏扶着儿子走了,她才敢出门,正好碰见何雨柱扶着聋老太太过来。

「老太太好。」易李氏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候。

「好。」聋老太太淡淡应了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继续往里屋走。

「婶子好。」何雨柱也打了个招呼。

「嗯,柱子你也好。」易李氏笑了笑,看着他们进了屋,自己也转身回了家。

何家屋里。

聋老太太走到炕边,手一撑,慢慢坐上炕沿。

「兰香啊,下奶了没有?」她问正在纳鞋底的陈兰香。

「还没有,老太太。」陈兰香放下针线,叹了口气,「这两天心里急,也没心思吃东西。」

「诶……这兵荒马乱的,大清估摸着也找不到母羊。」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顿了顿拐杖。

「等他回来,你问问他,能不能找点洋人或者小鬼子的奶粉回来。那玩意儿虽然贵,但顶饿。」

「那东西可金贵着呢,」陈兰香摇头,「听说只有大富大贵人家才给孩子吃那个,大清可没那本事弄来。」

「哼。」聋老太太撇嘴了。

「他帮丰泽园没少给鬼子做饭吧?那些鬼子军官,家里肯定有。他找不到,就让他去求他们东家——你生孩子那天,他不是还帮什麽司令做饭呢?」

「行,等晚上回来我问问他。」陈兰香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老太太,他们东家的人情,欠就欠了。那小鬼子的人情……咱这小老百姓可欠不起,更还不起啊。」

「对!」聋老太太咬牙切齿地说。

「那黑心的小鬼子,人情不敢欠。真要还,怕是得用命还。咱不沾那个晦气。」

「是,老太太。」

聋老太太聊完了正事,目光转向一旁正摆弄火柴的何雨柱,眼神里透着一丝探究。

「柱子,这两天大茂怎麽开始找你玩了?我记得你们俩以前最不对付,见面就掐。」

这大孙子……

自打他娘临盆那天起,她就觉得不大对劲。

以前傻乎乎的,现在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做事也有条理了。

「嘿嘿,」何雨柱挠了挠头,装傻充愣,「我不揍他了,他自然就跟我玩了呗。」

「那今儿个他和贾东旭怎麽回事?我看你好像挺向着大茂?」聋老太太追问。

何雨柱便把早晨贾东旭想让他教拳,许大茂捣乱,最后两人打起来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暗中推波助澜的细节。

「拳法?」陈兰香插进来,惊讶地看着儿子,「你跟谁学的?什麽时候学的?我怎麽不知道?」

「就……就瞎打的。」何雨柱含糊其辞。

「不对。」聋老太太盯着他,眼神锐利,「平日里你不都跟在贾家那小子屁股后面转麽?他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怎麽现在突然不乐意了?」

「她娘昨天骂我了。」何雨柱低下头,闷闷地说。

「又是那个张如花!」

聋老太太一听就火了,拐杖狠狠敲了一下炕沿。

「她那张嘴是真的贱!回头我得好好说道说道她!」

「不对吧,」

陈兰香皱着眉,显然不信这个理由。

「她以前也骂过你,隔天你不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人家儿子玩?怎麽这次就记仇了?」

「我不想跟他学坏。」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清澈。

「他老挑唆着我揍许大茂,还经常从我这骗好吃的。有那好吃的,我还不如留给我妹子呢。」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哟!我大孙子是真开窍了!知道心疼妹妹了!」

她乐了。

「我说在后院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你使坏呢——不然就凭许家那笨小子,能掏了贾家小子的小鸡子?那一招『猴子偷桃』,没点门道可使不出来。」

何雨柱:「……」

老太太……您这眼神也太毒了吧?

「还有后来你假摔,」聋老太太继续揭穿,一脸的得意。

「奶奶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那一下摔得,看着挺惨,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还有那雪球——打得叫一个准,正好打在手腕上。柱子,你老实告诉奶奶,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陈兰香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这些她都不知道。

「老太太,」

她忙问。

「您跟我说说,快说说,怎麽个事?我怎麽一点都没看出来?」

聋老太太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在后院看到的一幕讲了一遍,从何雨柱拉偏架,到假摔,再到精准的雪球,讲得眉飞色舞,一边说,一边还不时瞥何雨柱一眼。

陈兰香也跟着看。

两个女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后背发毛,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那个……您二位聊。」

他赶紧站起来,「我去看看炉子灭没灭,准备午饭的东西。」

说完,他逃也似的溜出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