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与伦比的刀工(1 / 2)

何雨柱拎着篮子下了地窖。

昏暗的灯光下。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白菜丶萝卜和土豆静静地躺着,这就是四合院里家家户户过冬的全部指望。

「想吃点带叶子的青菜?那得等到明年开春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

随手捡了颗水灵的白菜丶两个大萝卜和几个土豆。

回到厨房,他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锅烧热,挖了一勺雪白的猪油丢进去。

随着「滋啦」一声响,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先炖了个萝卜土豆,汤汁浓郁。

又炒了个醋溜白菜,火候一到,那股子酸辣劲儿直冲天灵盖,勾得人食欲大开。

聋老太太在屋里听得动静,好奇地挪着小脚凑到厨房门口。

「哟,这刀工!」

老太太眼睛一亮。

看着案板上那切得粗细均匀丶仿佛尺子量过一般的土豆丝,和大小一致的萝卜块,笑得合不拢嘴。

「我大孙子真是出息了!这手艺,比他爹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看来奶奶今天是有口福喽!」

老太太乐呵呵地回屋上炕等着。

不多时,两盘热气腾腾的菜端了上来。

「尝一尝,老太太。」

何雨柱殷勤地递过筷子。

老太太夹了一口,细细咀嚼,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虽然比你爹还差那麽点火候,但这味儿,绝对能拿得出手了!有五分像了!」

「主要是没料。」

何雨柱一边扒饭一边嘟囔。

「这炖菜要是放点五花肉,或者撒把虾皮提鲜,那味道能再上一个台阶。」

「行了,别不知足。」

陈兰香笑着敲了敲儿子的碗。

「这年月,能吃上口热乎的猪油炒菜,就已经是过年了。」

隔壁贾家,气氛却截然相反。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窝头,鼻子却不住地抽动,嗅着墙那边飘过来的猪油香。

「死厨子……真是个败家子!」

她咬了一口没滋没味的白水煮萝卜,那萝卜除了盐味,就只点了两滴香油,哪比得上何家那霸道的猪油香?

她越想越气,嘴里不乾不净地骂道。

「有好吃的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真是没良心!东旭正长身体呢,他就眼睁睁看着?」

「娘,我想吃肉……」

贾东旭吸溜着鼻涕,眼巴巴地看着墙壁,仿佛能透过墙看到何家的肉菜。

「哼,娘没钱买。」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算计的光芒,伸手在儿子脑门上戳了一下。

「不过,你下午去找那个傻柱玩啊。平日里他不都听你的吗?你去撒个娇,让他从家里偷点好吃的给你。他那麽傻,肯定答应。」

「嗯!我这就去!」

贾东旭一听有肉吃,立马来了精神。

「回来!先把这窝头吃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吼道。

吃过午饭,何雨柱把老太太送回后院,又刷完碗筷,这才爬上炕。

他侧躺着,看着娘正在给妹妹喂奶(虽然没多少奶),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娘,那个……太太到底是什麽人啊?我怎麽觉得,这院里的人好像都挺怕她的?」

陈兰香手一顿,惊讶地看着儿子。

「胡说什麽呢?谁怕她了?这院子本来就是老太太的祖产,我们都是租户,平日里敬重长辈,那是应该的。」

何雨柱显然不信,眼珠子一转,又问:「那为啥她只叫我大孙子?对别人都没这麽亲热。」

陈兰香放下孩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盯着儿子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儿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柱儿,」

她压低了声音,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你老实告诉娘,是不是听见院里人说什麽闲话了?还是……你发现了什麽?」

「没有没有!」

何雨柱连忙摇头,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我就是看老太太对咱家特别好,跟对别人家不一样,所以才好奇嘛。」

陈兰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行了,别瞎问了。你就记着,把她当成亲奶奶孝敬,准没错。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哦。」

何雨柱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明镜似的——看来这聋老太太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娘是怕他嘴不严说漏了。

娘俩又闲聊了几句,何雨柱假装困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屋里点着昏黄的煤油灯。

何大清正坐在炕边,眉头紧锁,跟陈兰香说着悄悄话,声音压得极低。

「孩他娘,这几天你看紧点柱子,千万别让他往外跑。」

何大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知道吗?柱子那天去请大夫的东堂子胡同,出事了!」

「听说死了几个小日本兵!现在那边戒严了,小鬼子正在挨家挨户搜人呢,说不准哪天就搜到咱们这四合院里来。」

「啊?!」

陈兰香吓得脸色一白,捂住了嘴。

「死人了?那……那林大夫没事吧?咱们还欠人家两条命呢!」

「谁知道呢。」

何大清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那边围得跟铁桶似的,根本进不去。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这是什麽世道啊,好人难做。」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陈兰香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