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知道这老头别扭得很,心里哪怕喜欢也不会跟儿子开口,水泊梁山原本一百单八将,这老头就是那第一百单九将,鼓捣犟。
陈燃也不等陈章虎回话,直接抱着陈章虎的肩膀就上了牛车,回头给雷建说道,「阿建,赶车,供销社走起……」
雷建也是高兴,翻身跳上牛车,「牛兄,走嘞……」
一声吆喝,牛屁股上甩了一鞭子,座下的老水牛直接就奔了出去,差点给陈燃和陈章虎颠了一个跟头。
陈燃笑骂:「你狗日稳着点,老子的腰子都快给你颠掉了。」
雷建回道:「稳得起,稳得起哈,你这腰子不行啊,得练,不然老叔啥时候抱上小孙子?」
一旁的陈章虎看着逗闷子的两人,也是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还是年轻好啊,哪有那麽多勾心斗角,全是哥们儿义气。
没多大会,三人就来到了县里的供销社,六安县是工业县,也没什麽牛车不准进城的规矩,把牛车随便停在供销社的门口院坝里,两人就连拉带拽的拉着陈章虎要往里走。
陈章虎也是看着二人一脸的无奈。
可不拉不行啊,那钱可还在老头身上呢,陈章虎拉着牛车的车厢,直接把装钱的五角星书包一把塞陈燃手里。
「你自己拿着吧,你那花钱大手大脚的,老子把着这钱袋子,待会得跟你吵架,给你,眼不见为净。」
这老头可是存了小心思的,他娘的,把着钱袋子,要是到时候还让这小子花多了钱,回去陆玉香得把他撕巴了,钱袋子都不归我管,管这小子花多少钱,陆玉香到时候问,他陈章虎可以说啊,他钱都是自己拿着的,我管不了啊。
其实陈章虎对自己的认知是对的,陈燃可清楚这老头,这老头最大的一个弱点就是,好面子,但凡自己在供销社看上个啥,两句话一激,老头保管掏钱。
陈燃接过包,趁着这会门口没啥人,三两下就把该分给雷建的钱给分了出来,一共是528块,这会不分钱,总不能待会小贱贱要买啥再找自己拿钱,那多麻烦。
陈燃直接数出来53张大团结,扔雷建怀里。
「回去自己算帐……」
雷建笑呵呵接过钱也不数,直接就揣兜里了。
两人勾肩搭背的哼着小曲就往供销社走,陈章虎在后面看着,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把车厢里麻布口袋裹着的半自动步枪抱在怀里就跟着进了供销社。
县里面的供销社比乡里面的要大得多,分上下两层。
一进门陈燃就直接问门口卖糖的营业员,「大姐,你们手表在哪里卖?」
陈燃今天送货的时候专门找张民强要的手表票,当时陈燃问张民强有手表票没有,张民强直接拉开抽屉,抓了一把就塞陈燃兜里,手表票就有四张,还有电视机票,自行车票什麽的,陈燃也没细看,全都带上了。
营业员看了一眼陈燃的打扮,直接懒洋洋的指了指楼上,陈燃看了一眼雷建,「阿建,你要不要买手表?」
「太贵了,买回去我爹得抽了我的筋。」雷建嘴角抽了抽。
「那行,待会看上有要票的直接来找我拿票。」
说完也不管后面的陈章虎,噔噔噔地就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