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登！」

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猜测道：「是让自己转圈的魔法？」

「不对哦，再仔细观察一下。」

于是零便凑上前，真的十分认真地上下打量了路明非一遍，鼻尖还动了动。

「衣服变乾净了，而且……有股花香味？」

「没错，这是「让衣服变乾净的魔法」！」

零的眼睛顿时微不可察地亮了些许：「请务必教给我。」

之前在列车上入学辅导的时候古德里安提了一句零有洁癖，路明非一直记得。

「好，再给你展示一个我第二喜欢的魔法。」

一边说着，路明非腾空而起。

「「飞行魔法」！」

零点头表示认可：「确实是很实用的魔法，可以加强机动性。」

「你说的这个也是「飞行魔法」的优点，但我之所以将它列为我第二喜欢的魔法却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麽？」

「因为飞在天上会有一种很自由的感觉啊！」

路明非飞在空中，像鱼在水里游一般四处乱窜。

「自由？」零有些疑惑，「你平时常常会觉得不自由吗？」

「呃……其实也说不上啦，这种感觉应该怎麽形容呢……」

路明非挠了挠头，在空中悬停下来，双手比划着名。

「你看，走在路上的时候，你得沿着路走吧？得绕过电线杆吧？得躲着水坑吧？地面上总有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但飞起来就不一样了——天上什麽都没有，你想往左就往左，想往右就往右，想翻个跟头就翻个跟头。」

他边说边真的翻了个跟头。

「这种感觉吧……就像是你一直坐在轮椅上，因为坐了太久，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会走路的，每个人来问你为什麽坐轮椅你都说自己起不来，每次都是，渐渐的就没人再问你了。」

「直到某天，又有一个人来问你为什麽坐轮椅，你说自己起不来，但那个人没有问完就走，而是继续问你为什麽起不来，你答不上来，只说自己一直起不来，那个人听后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你搀扶起来，带着你走了几步后悄悄放开手，然后笑着说『这不是能走吗？』，你才知道你只是忘记了自己原本就会走路而已。」

对于路明非的这些话，零并不能完全搞懂，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断路明非，只是一直静静地聆听着。

路明非意识到这点，作出一个苦思冥想的表情。

「有了！我带你切身体会一下就知道了！」

路明非忽然想到他其实可以带着零飞到云端之上去，实际体验一下飞行的感觉。

但随后他又想到，零好像被女生们称作「真空女王」来着，因为她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去图书馆看书都会先在公共座椅上铺上垫子，而且看完书就会立刻洗手，所以有女生吐槽说她是不是只有生活在真空环境里才满意。

然而就在路明非想要改口的时候，他却看到零点了点头。

「好。」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好指的是……？」

「切身体会飞行。」零复述了一遍路明非刚刚说过的话。

「呃……但是那样一来可能要我抱着你才行，不进行身体接触的话就只能用「让物体漂浮的魔法」，但这种魔法效果一般，万一刮阵强一点的风可能会把你吹走。」

「那就抱着吧。」零的表情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有一点介意。

「……你不是有洁癖吗？」路明非问。

「是有。」零点点头没有否认。

「但是，你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