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雄芯却再度被关闭，连声音都没有冒出。

「蔷薇！」

「你到底做了什麽！」葛小伦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血管几要破碎。

「这是考核失败的下场。」神王盖伦的声音在葛小伦耳边响起：「化作文明之果，被虚空所吞噬，成为下一纪元的燃料。」

神王盖伦缓缓开口，解释过往的一切：「卡特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燃烧自己，改变文明之果，从而让你们这个纪元趋近于我们那个时代。」

「不，我不允许！将文明还来！」葛小伦怒吼道。

「凡人，你为何反我？」虚空上帝终于将目光落在葛小伦身上。

天幕外，诸神感到错愕，银河之力此刻的战力，已然超越他们的想像，举手投足间，可以驾驭恒星大日，摧毁一方河系。

但在那位虚空上帝口中，这样的银河之力仍是凡人？

这让她们感到恍惚。

天幕中，虚空上帝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但却仿佛道出了宇宙中的真理：「我创造了你所知的一切，包括法则！」

神王葛小伦暴怒：「创造一切便可以毁灭一切吗！」

「就可以肆意践踏文明吗！」

「我并非践踏文明，」虚空上帝心平气和地为他解释道：「而是为了秩序与宇宙的延续所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虚空上帝指着神王葛小伦手中的太阳剑：「你可知这一颗太阳能孕育多少文明吗？」

「例如你手中的太阳，一个纪元之前，孕育出了盖伦的文明，现在孕育出了你们的文明…而在三千万年后，这一生命之源会再度孕育出全新的文明。」

「那是一个挺不错的文明，以光能为力量，构筑出巨人的身躯，他们称呼自己为光之巨人。」

「然而尔等却不加以珍惜，为了对抗考核，将太阳炼化，让三千万年后的那个文明再无存在的机会。」

「这无疑是在抹杀未来的文明。」

「若不加以束缚，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宇宙便会失去无限多的生机与璀璨，只馀下你们这群贪恋红尘的蝗虫。」

「这就是虚空之主？这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大号的神圣凯莎吗！」天幕外，莫甘娜吐槽道。

这不说跟正义秩序一模一样，但理念方面却极度相似，只不过一个站在当前宇宙之上，另一个则是站在更搞维度之上。

莫甘娜笑的弯下了腰，雪白的高峰不断抖动：「嘿嘿，一直秉承着正义秩序的神圣凯莎最终却被更高层次的秩序所审判…可笑至极。」

「这可真是熟悉的一幕啊！」葛小伦苦笑不止：「曾几何时，也有人问我类似的问题，为了已知宇宙的安宁，需要牺牲巨峡市的百万人口，我之前的回答是不知道。」

「但现在我想，我知道该怎麽做了。」神王葛小伦再度举起太阳剑，直指虚空上帝。

虚空上帝赞赏道：「勇气可嘉，不过…无用功罢了。」

「拿着我的剑来杀我？禁了你！」虚空上帝调笑道。

下一刻，神王盖伦退场，葛小伦身上的力量开始褪去，金甲重新化作黑甲。

原本束缚在手中的太阳也开始膨胀，重新化作那一轮永恒燃烧的光轮，回归原位，稳固太阳系的磁场。

葛小伦都气笑了，这一幕也太熟悉了吧。

上一次禁翅膀，这一次禁剑？权限不在自己手里，就是这麽的受制于人。

「不必过于愤怒，你们同样是这一规则的受益者，若非上一纪元灭亡，你们也不可能诞生不是吗。」虚空上帝表现出慈悲，为他开示：「只不过你们未能通过考验，这才将福源变成了灾祸。」

「嗯，我有些期待三千万年后这颗星球上诞生的光之文明了，或许会很美好也说不定。」

「彻底输了！」葛小伦斗志全无，雄兵连没了，太空校长死了，天使文明化作光雨消散，蔷薇也是一样。

这一刻的他，理解了神王盖伦的想法，故友都已然离去，他活在世上还有什麽意思。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啊！」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驾着筋斗云自地球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