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市核心区，天守阁外围。

五条悟站在一座坍塌的商场顶楼，俯瞰着脚下的街道。

这里曾经是松江市最繁华的商业街，现在只剩废墟。

灰褐色的卡巴内挤满了整条街，从高处看下去，像一条蠕动的大河。

「好久没有那麽随心所欲的释放过术式了。」

此时已经摘掉眼罩的五条悟抬起右手，再次来了一发苍。

这是无下限术式的顺转，拥有绝对吸引，核心原理是把空间距离强制变为负无穷，制造单向强力吸引。

理论上出力上限是负无穷，可近似小型黑洞。

当然，也只是理论上。

如果真的要发挥出来，那麽需要极强的算力，就算是六眼也是极为困难。

在术式发动之后，五条悟掌心先是浮现一颗蓝色的球体，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引力从球心向外扩散，街道上的瓦砾丶碎石丶碎裂的招牌开始向球体移动。

大量卡巴内被吸到一起，叠成一座小山。

它们拼命挣扎，四肢乱抓，但根本挣脱不开。

五条悟看着那座由卡巴内堆成的小山，嘴角勾了一下。

然后松开手。

刹那之间，蓝色的球体炸开，引力瞬间反转，变成斥力。

那座小山被炸成碎片，黑色的液体飞溅到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五条悟跳下商场顶楼，落在街道上。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的卡巴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另一只手。

术式反转·赫。

将反转术式生成的正能量，注入到无下限术式当中，达到将常规负能量驱动的术式反转。

威力最小都足苍的2倍。

很快，一个最为普通，所耗时间最少赫在五条悟手中缓缓出现。

红色的球体在掌心凝聚，他随手一甩，红色的光球拖着尾迹射入卡巴内群中，然后炸开。

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一切掀飞，建筑玻璃粉碎，墙体开裂，卡巴内像纸片一样被吹散。

五条悟站在爆炸的中心，周围是散落的残骸和还没熄灭的火焰。

他拍了拍肩上的灰，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无聊。

这一天的时间，他一个人差不多杀了接近3万卡巴内。

在他眼里，这些东西就和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都只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无下限术式和六眼配合起来之后，对对咒力的消耗极低。

如果一直这种强度的战斗，那麽以他的咒力总量，不管打上多久咒力都不会枯竭。

他也不觉得这些卡巴内有什麽好犹豫的。

它们不是人。

人是会哭丶会笑丶会害怕的。

他想起悠人之前说过的话。

「悟，你觉得这些卡巴内还是人吗？」

当时他没回答，现在他有了答案。

不是，它们早就死了。

剩下的这些，只是被怪物占据的躯壳。

地下深处，监控室。

瘟疫站在一面巨大的屏幕墙前，脸色惨白。

屏幕墙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每一个都在播放着不同区域的战斗实况。

他的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