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君微微颔首,看向胡哨:「马的事,你去办。从缴获的马匹里,挑几匹脚力好的,给他们配上。记住,要挑好的,斥候的腿就是咱们的眼睛,不能亏待。」
「是!」胡哨应下。
侯本初和其他几名斥候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抱拳道:「谢大人!」
「这是你们应得的。把马养好,把伤养好,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你们路上遇到的鞑子哨探多吗?」
侯本初正色道:「回大人,靠近汀州二十里内,鞑子哨探明显多了,队形也密,像是有意在清扫外围。我们也是绕了好大圈子,又干掉了一小队,才钻进来的。」
「还有邓把总的事,他们怎麽没跟回来?」李文君问起邓孟伟。
提起这个,侯本初脸上又有了些神采:「回大人,邓把总他们现在可了不得!我们遇上他们时,他们人马多了不少,快有小三百号了!」
「哦?」李文君有些意外,「怎麽聚起这麽多人?」
「都是听了大人您的名头,还有那些童谣,自己找过来的散兵游勇,还有些本地想投军的青壮。」侯本初解释道,「邓把总说,外头现在清军探子太多,他们人马虽多了,但目标也大了,不敢轻易朝汀州靠拢,怕暴露了行踪反给大人添麻烦。眼下他们就在汀江下游那片山林里窝着,随时听候大人调遣。」
李文君听完,心中一定。
邓孟伟那边不仅站住了脚,还发展壮大了,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一支小三百人的机动力量藏在清军侧后,既能牵制袭扰,又能提供预警,作用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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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州城东边的山坡上,济席哈半靠在床上,左脚裹着麻布。
接连两日的行军,后脚伤势更重。
「算下行程,贝勒到哪了?」济席哈嗞着牙问。
「主子,按脚程,这会哨探应该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张应梦已经不敢站得太靠前,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
「狗奴才,近前回话,怕老子吃了你?再说一遍。」
张应梦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垂首道:「奴才不敢。」
「再说一遍,贝勒爷何时能到?」
「回主子,按脚程,若途中无耽搁,李成栋中军应该最快后日白天能到,贝勒爷亲率的主力算下应该后日晚上能到。」
「也就是说,在贝勒爷到之前,咱们这几千人,就这麽被堵在汀州城下,连个千把人的小城都拿不下来?」
「主子息怒。」
张应梦暗叹一口气,这泼皮的脾气自从受伤回来之后是越来越差了。
「主子息怒。汀州虽城小,但我们之前损失几门火炮,眼下攻城梯还在赶制。还需再等两日......」
「还请主子息怒。」
「息怒!息怒!你就知道息怒,你们这些汉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汉旗是养着干什麽的?你手下两千多人,堆也把城墙给老子堆平了!」
「老子这头发!若不尽快拿下汀州,擒杀伪帝朱聿键,我有什麽脸面去见贝勒爷?!」
「等不到造齐攻城器具了。明日拂晓,集中兵力先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