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山下,沉吟道:「你疑心得对。鞑子就这个水平吗?汀州府外扎营,拒马都没有几个,前哨也没有。」
「胡哨,你带两个最灵的,再往前摸一摸。」
「明白!」胡哨应了一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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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观音山矮桥的另一侧,气氛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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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席哈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棍,站在泥水中。
脚后传来阵阵刺痛,不断刺激着他早已沸腾的怒火。
他面前,是钉在木桩上的那根属于自己的辫子。
雨水淋湿的发尖,还在滴着水。
几个先期过江的哨骑跪在一旁,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
「废物!废物奴才!」济席哈的咆哮声嘶哑而狂暴,抡起木棍,狠狠抽在其中一个哨骑背上,「让你们追!人呢?朱聿键人呢?!就找到这个?!」
那哨骑被打得闷哼一声,趴倒在地,不敢出声。
张应梦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色阴沉,低头抬眼,偷偷地看着这一切,他手下的汉旗士卒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主子息怒......」张应梦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劝说,「奴才已加派斥候往四周山林搜索,那朱聿键携带大量文官家眷,定走不快......」
「走不快?!」济席哈猛地扭过头,眼睛死死盯住张应梦,打断了他的话,「那他怎麽会跑到这里,留下这个?!」他用木棍指向那根辫子,「这是挑衅!是羞辱!他就在这附近!就在看我们的笑话!」
「@#¥……@#¥……@#¥」济席哈一激动,又说出几句听不懂的满语。
济席哈跛着脚,愤怒地在原地转了两圈,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牙咧嘴,这更让他狂躁了起来:「搜山!给老子搜山!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主子!」张应梦提高了声音,说的稍显急切,「山雨湿滑,人困马乏,此刻贸然分散搜山,若中了埋伏......」
「埋伏?」济席哈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他朱聿键还有多少兵?一群溃逃的残兵败将,拿什麽埋伏我大清勇士?张应梦,你是不是被南蛮吓破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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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君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不过两刻钟,胡哨和两个手下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大人,探清了!」胡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拒马就一排,巡夜的兵丁就三队,每队不到十人。不过鞑子放了不少火炮,都对着城墙摆放好了。」
「了望哨呢?」
「没有!」
「没有?」
「对,没有。西边和南边是汀州,东边是我们这片小山坡,北边是大道。」
胡哨说着都快笑出声:「所以拒马就东边和北边摆了一排。」
「看着这是准备攻城了。有军旗吗,看得见打的什麽旗吗?」
「旗?」胡哨回忆了一下,「有,中军帐前插着一面,天黑看不清全貌,但肯定不是满洲八旗的样式。」
「通知兄弟们,准备吧,早打早收工!」
雨后的山林,动一下,就能掉下一堆雨滴,淋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山坡下的清军营地,巡哨兵丁手里的火把缓慢地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