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滩火起马乱跳,真鞑子哭二鞑子叫。丢了盔甲扔了刀,光着辫子往回逃!」
一时间群情激奋。
李文君一行四百来人却过得不怎麽好。
他们一行人,打着朱聿键的旗号四处乱跑,斥候前边探路,边跑边扔一些御驾随身之物。
赣闽两地的消息传得火热,清军营中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打前锋的张应梦原本是在汀州东北方向的葫芦山一带扎营驻兵。
葫芦山离汀州府城不过五六里路,地势较高,还有一处水源,也是一处停军的好地方,只等哨探回报,只要发现朱聿键的队伍,立刻就能拔营追击。
对于他张应梦来说,如今做了鞑子走狗,全家又被搬去北方鞑子大本营,现在不好好表现都不行。
如今有了这个好机会,自然是不想放过。
每天哨探不停,二百多人的哨探营,两班轮换,一刻都不曾停歇。
如今东边博洛也领了后方大部近两千人正在赶来。
博洛本部两千,加上自己三千,还有两个牛录六百人,合起来五千六百人的队伍,拿下汀州和朱聿键一行,那不是手到擒来。
又是大功一件!
此时张应梦正在做着春秋大梦,哨探终于传来消息,跟消息一同回来的,还有接连声起的哀嚎谩骂。
「狗奴才,狗奴才!」济席哈被几个鞑子抬着回到张应梦营中。
张应梦作为汉人,在清军营中本就不受待见,整日里不是白眼就是谩骂。
好不容易这些天自己带兵,其他的鞑子级别没有自己高,清闲了几日的耳朵,这下听到「狗奴才」这几个字,张应梦一下应激了起来。
三步变作两步连忙跑了出去,一个光亮的头颅映入眼帘:「这是?」
「狗奴才!还不跪下!」此刻有了靠山的鞑子哨探一声怒吼,就朝张应梦吼来。
他定睛一看,这还得了,连忙跪下询问。
受了屈辱,又被插了一刀的济席哈哪里受得了这个罪,原本就是一个莽撞的人,回到营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怒骂张应梦:「狗奴才,明朝皇帝就在附近,你为什麽不去追?!」
「狗奴才!狗奴才!」
反反覆覆就是这麽几句骂着,张应梦也是满脸疑惑,颤颤巍巍答道:「奴才已经派出哨探了,但是没有发现朱聿键的下落。」
「没有下落?!」
「狗奴才,没有下落,那我的伤是怎麽来的?」济席哈急了,本就不怎麽流利的汉语,说着就变成了满语。
张应梦听不懂,只得向身边的其他清军将领投去疑问的目光。
这个时候谁还管他一个投降的汉人听不听得懂,这几天没人约束张应梦,还把我们满人的哨探不当人,马都不知道跑死多少。
此刻正好站着看戏。
济席哈在李文君的手中,跟马同吃同睡,这麽多年在军中作威作福,当惯了主子的日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济席哈看着没反应的张应梦,气头更盛,推开正在给他清理伤口的军医就是一脚,踢在张应梦的头上:「狗奴才!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