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惊得李文君心中一颤,杀俘不祥,也非他本心。
一百多个人,不是百多头猪!
汉旗军很多人都是被拉的壮丁和鞑子用家人胁迫的,也不全是坏人。
如果时间充足,全部带上,恩威并施一番还是可以的,可眼下身边亲卫只有寥寥几百人,一下子加入一百多人的降兵可不是什麽好事。
至于其中的领头的,全杀了自然也不会有冤枉的。
「把领头的杀了,其馀普通兵卒,收缴兵器,发给一日口粮,就地遣散。济席哈我们带着,说不定还有用。」李文君思考一会作了决定。
马未然迟疑:「大人,放了他们,万一再投清军……」
「那就下次战场再见。」李文君打断他,「杀束手之人,与鞑子何异?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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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咱们得快走。」一个亲卫见博洛的马越来越慢提醒道。
博洛没接话,只狠狠抽了一马鞭。
五十馀骑残兵跟在他身后,马匹也大多疲惫不堪。
沿着闽江北岸奔逃了几十里,直到胯下马匹瘫倒在地,才在一处河湾边停下歇脚。
博洛下马时腿一软,险些栽倒。亲兵连忙上前扶住,被一把推开。
「济席哈呢?」博洛哑着嗓子问。
周围一时寂静,没人敢接话。
半晌,一个包衣跪在身侧,低声道:「奴才看见参领大人被围住了,怕是......」
博洛闭了闭眼。
济席哈虽莽,却是跟着他从关外杀出来的老人。
「清点人数。」博洛靠着石头坐下。
亲卫阿林保很快回报:「现在还剩下五十七骑。牛录章京一人,其馀都是护军和戈什哈。汉军旗的人一个没跟出来。两个哨骑去通知张应梦了,四个哨骑散出去,还有两个没回来。」
博洛冷笑一声。那些汉人果然靠不住。
「张应梦的兵到哪儿了?」博洛双手后撑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
「按原计划,张副将的三千人该在顺昌待命。但未得王爷军令,应该不敢擅动。」
博洛沉吟片刻,用手砸着地面:「废物汉人!废物!废物!废物!」
「哨骑呢,探到什麽?」
「王爷,他们......」
阿林保支支吾吾半天没出什麽,博洛怒气更胜:「说清楚!」
「他们被明军的斥候杀了。」
博洛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博洛止住笑,「本王竟被个无名小卒耍得团团转。」
站在旁边的阿林保几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只有包衣奴才跪伏在地,怯生生说道:「主子,汉贼狡诈,说不定......」
话还没说完,博洛随手抽起马鞭,狠狠抽在面前的包衣奴才身上,边抽边骂:「狗奴才,狗奴才,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