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单于倒要看看,那个秦国太子,到底想搞什麽鬼。」
乱了一阵后,二十万匈奴兵也很快排好了队,跟秦军远远的对峙。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十万秦军,走到弓箭射程之外就停了下来。
他们不冲锋,也不骂阵。
就那麽安安静静的站着,黑压压的军阵像一堵墙,那股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就这麽一分一秒的过去。
太阳慢慢升起,地上的晨霜都已消散。
匈奴人被晒的口乾舌燥,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汗,神经绷得紧紧的。
就在他们快要绷不住的时候。
秦军阵里,忽然响起了「呜呜」的鸣金之声。
然后,在所有匈奴人傻眼的目光里,那十万秦军,居然还跟来时一样,阵型丝毫未乱,慢悠悠的退回了九原大营。
他们留下了一地的马粪,还有二十万在风中凌乱的匈奴人。
「噗——!」
一个匈奴百夫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得喷出一口血。
「这……这就完了?」
「他们在搞什麽鬼?」
头曼单于的王帐里,一帮部落首领面面相觑,搞不懂秦军这套操作。
头曼脸都气青了,一脚踢翻跟前的桌子,胸口剧烈起伏。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愤怒地咆哮着。
但吼完,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那三万颗头颅堆成的小山,想起了那个秦国太子。
「不……不对。」
他眯起眼,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肯定是那个秦国太子的计策。他在试探我们,想骗我们冲出去,肯定有埋伏。」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主动出击。秦人诡计多端,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头曼单于自以为看穿了扶苏的阴谋,心里竟有些得意。
他认定,扶苏只敢看不敢打,恰好说明秦军上次也损失惨重,根本没有总攻的力气,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
……
秦军大营,中军帐。
蒙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还是一脸的困惑。
「殿下,我们回来了。末将愚钝,实在不明白殿下这麽做的用意。这样折腾一趟,除了让我们自己的弟兄们白白耗费体力,好像……没什麽用处。」
扶苏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热茶。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了看蒙恬,淡淡一笑。
「将军,打仗,不光是动刀动枪。」
「有时候,摧垮敌人的意志,比消灭他的身体更有效。」
「今天只是个开始,我要让他不停的猜忌,日夜不得安宁,直到他的精神先崩溃。」
扶苏说的平淡,但蒙恬听得心里发毛。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扶苏站起来,走到沙盘跟前,盯着匈奴大营那块地方,眼神深邃。
「明天,老时间,老地方。」
他慢慢开口。
「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