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在距离白道口五十里外的草原上。
一队匈奴的游骑斥候,正小心翼翼地向着白道口的方向探查。
左大当户率领的三万精锐,已经失去了联络整整一夜。
头曼单于派他们前来,一探究竟。
当他们翻过一道山梁时,所有人都勒住了马。
他们看到了那座关隘,也看到了关隘前,那座在晨光下格外清晰的.......山。
「那……那是什麽?」
一名年轻的斥候,声音颤抖地问道。
为首的百夫长,眯起眼睛,努力地向前望去。
当他看清那座「山」的构成后,他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是……是头……」
「是人头!」
「是左大当户的勇士们的头!」
他发出一声尖叫,调转马头,疯了般向后逃窜。
剩下的斥候也反应了过来,他们发出惊恐的怪叫,如同见到了草原上最可怕的恶鬼,拼命地抽打着马匹,向着主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
匈奴主力大营,头曼单于的王帐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头曼单于烦躁的来回踱步,呼衍烈和他的三万精锐,已经彻底失去消息。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那名斥候百夫长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单于!单于!」
「魔鬼……是魔鬼!」
「山……一座由人头堆成的山啊!」
头曼单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吼道:
「你说什麽。给本单于说清楚!」
斥候百夫长语无伦次的嘶吼。
「白道口……呼衍烈大当户……他们都死了。」
「他们的头都被砍了下来,堆成了一座山,就在关隘前面。是秦人的太子……那个魔鬼乾的!」
轰!
头曼单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松开手,任由那名斥候瘫软在地。
三万精锐全军覆没?
头颅还被堆成了京观?
这怎麽可能!
「来人!」
头曼单于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把这个动摇军心的废物,拖出去砍了!」
然而,当又有数队斥候带回了同样的消息后,他最后的侥幸被击碎。
头曼单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拔出腰间的黄金弯刀,疯狂地劈砍着王帐内的一切。
王帐内的桌案,酒杯,器物,被他砍得粉碎。
几名试图劝阻的部落首领,甚至被他当场斩杀。
整个匈奴大营,都因单于的暴怒和那个恐怖消息,陷入了恐慌与混乱。
......
白道口关前。
扶苏迎着寒风,站在那座巨大的京观之下。
他听着身后将士们的呼喊,脸上没有表情。
他缓缓转过身,对身旁的蒙恬,淡淡地说道:
「让将士们都好好休息吧。」
「不久后,会有一场硬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