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眼神陡然锐利。
「说下去。」
「其一,是六国馀孽。他们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咬我们一口。父皇焚书坑儒,正是为了断其根基,统一思想,此乃阳谋,儿臣此前愚钝,未能领会。」
嬴政的脸色稍缓。
扶苏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其二,在朝堂之上。」
「父皇威加四海,群臣敬畏。但敬畏之下,也生出懒怠与私心。今日朝堂之争,看似是战与和的路线之争,实则是文武失衡,党同伐异之兆。」
「而这其中,最危险的,便是赵高。」
「放肆。」
嬴政冷喝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扶苏。
「赵高不过是朕身边的一条狗,何时轮到你来评判?」
扶苏顶着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威压,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皇,会咬主人的狗,便不再是狗,而是狼。」
「他身为中车府令,却与十八弟胡亥过从甚密,早已超出臣子本分。他教给胡亥的,不是治国安邦之术,而是弄权害人之道。他将胡亥养成一个废物,就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操控他。」
「今日朝堂,他怂恿胡亥说出那番蠢话,看似是羞辱儿臣,实则是将我大秦皇室的脸面,扔在地上。他想让天下人看到,我嬴氏的子孙,竟是如此无知轻佻。」
「其心可诛。」
扶苏看着嬴政变幻的脸色,继续说道:
「父皇,儿臣今日为何要行此险招,请缨北上?」
「因为儿臣知道,若继续留在咸阳,赵高有千百种方法,能让儿臣不明不白的死去。儿臣死不足惜,但储君之位一旦空悬,胡亥在赵高的操控下登位,我大秦的江山,危矣。」
他向前一步,目光坚定。
「所以,儿臣必须走。」
「儿臣要的,不是逃离,是军功。」
「唯有手握北疆三十万大军的战功,带着让匈奴闻风丧胆的杀名归来,方能拥有足够的力量,震慑宵小,涤荡朝堂,为父皇,为大秦,扫清这心腹大患。」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死死地盯着扶苏,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良久,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股笼罩着扶苏的威压,悄然散去。
他走下高台,来到扶苏面前。
他比扶苏要矮一些,但君临天下的气势丝毫不减。
他看着扶苏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熟悉的野心,也有他陌生的冷静。
「好。」
嬴政缓缓地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好一个为国,为己。」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扶苏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位帝王的肯定。
「此去上郡,放手去做。」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期许。
「朕,看你的表现。」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嬴政的初步信任,帝王之心动摇。】
【嬴政忠诚度提升至:10(欣赏与期待)】
【当前帝威值:260】
系统的提示音在扶苏的脑海中响起。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扶苏躬身行礼,准备告退。
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忽然停下脚步,再次转了回来。
「父皇。」
嬴政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扶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在儿臣出发前,还有一物要献给父皇。」
「此物,可让我大秦铁骑的战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