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字,刚落地的心跳瞬间再次悬起。所有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屏住,刚刚褪去的慌乱,再度席卷而来。
「这次突发昏厥不是偶然。结合检查报告来看,患者心脏功能先天偏弱,长期存在隐匿性的心脏问题,只是此前症状轻微,一直没有显性发作。」
医生语气客观而严谨,条理清晰地阐述着病因,将这场凶险的突发状况层层拆解,「直接诱因是长期过度劳累丶持续性睡眠匮乏,再加上近期精神压力过载丶身心透支严重,多重因素叠加,最终引发了急性症状。」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向神色惨白的史绪里,轻声追问:「这些身体状况,家属之前知情吗?」
史绪里喉咙骤然收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数细碎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想起飒来到东京求学丶追梦之后,自己每次隔着电话忧心追问他累不累,他永远语气轻快地回一句「还好」,习惯性藏起所有疲惫;想起他书桌那盏永远彻夜不熄的台灯,亮在东京无数个寂静的深夜;想起他日渐清瘦的侧脸,一日比一日浓重的黑眼圈,还有偶尔转瞬即逝的疲惫神色。
她从前只当,少年追梦本就该拼尽全力,年轻人熬一熬丶累一累都无伤大雅,总觉得来日方长,总有时间好好休整。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被她归为「正常忙碌」的疲惫背后,藏着这么凶险的隐疾。
「患者需要住院系统性观察,至少留院一周。」
医生的声音平稳地在走廊里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专业性,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出院之后也必须规律休养,绝对不能熬夜丶不能高强度劳累,坚持定期复查丶规律服药。这次算是侥幸捡回一命,若是再晚几分钟送医,后果不堪设想。」
后半句凶险的预判,他没有尽数说出口,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听懂了未尽的深意,心底皆是一片发凉。
走廊陷入一片死寂,只剩彼此微弱的呼吸声,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良久,翔太率先打破沉寂,嗓音沙哑乾涩,带着整夜未眠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颤抖:「医生,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