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她重新望向水面，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只要飒开心，我就开心。」

两人在不忍池边的长椅坐下。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枯荷淡淡的气息。

宇衣靠在他肩上，闭上眼。呼吸很轻，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飒。」她忽然开口。

「嗯？」

「我昨晚，偷偷哭了一会儿。」

飒微微一怔。

宇衣没有睁眼，声音懒懒的，像在说梦话。

「不是吃醋，也不是生气。就是……看到你房间里堆着那麽多东西——吉他丶谱子丶那些音乐杂志——我突然觉得，飒在过一种我完全不了解的生活。」

她顿了顿。

「你有了我不知道的朋友，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做着我不知道的事。我就忍不住想，飒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宇衣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抽开，反而轻轻扣住了他的手。

「后来我听见你在客厅翻身的声音，就知道你也没睡着。」她睁开眼，看着他，「飒，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变了？」

飒想了想。

「没有。」

「真的？」

「嗯。你还是那个会偷偷哭丶偷偷笑，说了一大堆话，又假装什麽都没说过的人。」

宇衣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来。

「飒，你真的很讨厌。」

「为什麽？」

「因为你总是说这种话。」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听得我又想哭了。」

飒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宇衣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不是说要去晴空塔吗？」

「好。」

两人站起身，并肩往公园外走。快到门口时，宇衣忽然停下。

「飒。」

「嗯？」

她站在阳光里，认真地看着他。

「你会一直唱歌吗？」

飒看着她：「会。」

「唱给很多人听？」

「嗯。」

「那……你会唱给我听吗？」

飒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第一个，唱给你听。」

宇衣笑了。

「那就好。」

她伸出手，牵住他的手。

「走吧，去看晴空塔。」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出了上野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