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也不矫情,虽然他脱力感并未完全消失,但还是咬牙上前,若是这点都坚持不了,他还怎麽谈改变命运?
步法之前就看过几遍,中间也瞧别人练过,此时钱自来又有意放缓了速度演示,让他记忆深刻。
只是看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明明钱自来做的时候,他觉得流畅无比,可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动作起来格外地别扭。
发力极难,很多动作,手脚腰身配合起来都极为地不协调,甚至是反人类习惯。
于是。
扑扑扑——
周晋连连扑倒在地,摔了个灰头土脸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受了不少伤。
但他意志坚定,硬是咬牙在钱自来的指点下,把一遍走完,然后这次是真的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看着仰面朝天不断大喘气的周晋,钱自来摇摇头,又点点头。
周晋的根骨太差了,虽然几乎所有人初次走桩步都讨不了好,可过程如同周晋这般的却是少见。
但是周晋身材小小,这股狠劲却令他不禁赞叹,中间几次周晋都险些晕过去了,但愣是在将晕未晕的前一刻,掐也要把自己掐清醒,最终坚持了一遍。
这一点,连他也是做不到的。
钱自来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
「师弟,要不今天到此为止?武道虽说吃苦勤奋很重要,但也过犹不及。」
周晋翻身坐起,喘着粗气。
「师兄,不是还有一套捕风剑吗?要不也一起学了吧。」
周晋很有紧迫感。
修炼终究是个人的事情,钱自来不可能一直守着他啥也不干,他此番学会后,大量时间可以自由调配使用。
「师弟,捕风剑暂时不学也没关系。」
钱自来摇摇头。
「捕风剑是打法,我们之所以教,也是因为多数人入馆学武,也知道自己多半没法入境,那便学个打法,我们也叫把式。」
「虽说未入境便不能真正发挥出剑法的威力,但等闲三五个人还是能应付的。日后出了武馆,不管是投靠帮派,还是参军,考差吏,去大户人家,都有不小的助益。」
保底收益?敢情武馆学武还是种低风险投资麽?
比起工匠学徒,数年做工打杂都未必能得到师傅传授一点真本事,武馆在这方面倒是良心了。
当然,周晋认为这跟良心可能没什麽关系,本质还是生意,毕竟能保底学到点本事,愿意学的人才多,武馆才赚得多。
当然,「愿意学的人多」中的「多」,也是相对而言。
毕竟门槛不低,十两,足够许多家庭破产。
「把式?乞儿帮的虎爷?」周晋下意识想到了这个。
「虎爷是谁?」
钱自来皱眉,似是在努力回忆。
「乞儿帮倒是知道,他们帮主叫做张胜,是个三十多岁的养身关圆满武士,年轻时不敢点火,现在更没可能。」
他言语不乏嘲讽之意。
看来虎爷也就是在乞儿和平头百姓跟前逞威风,在真正的武者面前,便是他们帮主也并未看在眼里,说来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