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秘要(2 / 2)

永生秘要 玄黑手杖 15496 字 18天前

偏偏需要调查的事情越来越多。

三伯的死因,神秘的布阵者,莲花印的来源,王爽仓的目的,癸卯年的往事……

王家,莲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王奂从胸口拿出那块心石,指尖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迅速冷却。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心石绝对是件宝物,或者说,是件法器。

那麽,它是从何而来,父亲王清又是如何得到它,并最终交到王奂手里的呢?

而到目前为止,唯一与法器有关的人,似乎就是王爽仓。

是他制作的心石吗?

王奂无法知晓答案,但是,他现在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心石的存在,绝对不能被其他莲湖人知晓!

一股疲倦感袭来,时间也不早了。

这两天的葬礼消耗了王奂不少精力,昨天晚上也只睡了两个时辰。

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全身无力。

王奂不再多想,走入里屋入睡。

翌日早晨,王奂听到一声呼唤:

「奂少爷,该家祭了!」

那是倩儿的声音,唔……看来想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啊!

但这一觉睡去,王奂也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于是应了倩儿一声,更衣外出。

打开门,看到倩儿精神也挺饱满:

「昨天有乖乖听话,回去后立即休息吗?」

倩儿点头。

王奂夸奖了她一句,然后两人一起前往前堂。

灵堂外,参加家祭的人,也来得七七八八了。

等了几分钟,家祭开始。

流程还是一样,家祭之后,就是众人用餐的时间。

只是,用完餐后,王家人并未像头两日那样,离开前院,而是坐在院子里等着。

王奂想起,葬礼的第三日,需要拜小唱。

很快,王奂就听到一串短促的鞭炮,灵堂里顿时金弦齐鸣。

眼见堂兄妹们,纷纷踏入灵堂,王奂也赶紧过去。

众人将王奂推到最前方,张希淮立即递来三炷香,让他插入香炉之中。

随后,张寻并拿起一张纸,让王家的后辈们纷纷朝着亡者的棺椁下跪。

之后,张寻并开始宣读。

混杂着奇怪腔调的话语,王奂难以完全听清,但还是大致推测出是法事的祷词。

此刻,张希淮又更换上那身金色的氅袍,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两只手翻飞,掐着各种手诀。

最终从供盘里抓起一把米,分三次撒在亡者牌位下方。

接着,有人递给王奂一面孝子幡,要求他带着一众王家晚辈,围绕着棺材打转。

而这个过程里,张希淮则在鼓乐中唱念经文。

其中最难受的是,每一步要求不超过七寸,使得走不多时,王奂就感觉腰部有点发酸。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张希淮一声:

「……府庙城隍,福德大王。」

锣鼓由密转缓,胡琴渐渐息弱。

张寻并拦下王奂,要回了孝子幡。

又是一番跪拜之后,张希淮燃烧纸钱,对着众人一鞠躬。

这场法事,终于结束。

王奂一看时间,竟然持续了两个小时。

方才体会到,这场葬礼,开始上强度了!

而王奂又被告知,下午还有一场,不免有些厌烦。

这样一来,留给他自己的时间,又进一步被压缩。

王奂注意到,所有法事,王爽仓都准时参加,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看来,他平时都伪装得很好。

而不到必要时刻,王奂绝不会打草惊蛇,因此没有贸然跟堂哥搭话。

拜小唱将持续两天,而后天更是拜大唱。

因此,王奂若想将这几天利用起来,就必须好好规划一番。

「喂!」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王奂。

回过头,是张忆可。

嗯?她怎麽来了?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恰巧王奂刚才正在思考,该怎麽与她会面,请教炼药事宜。

于是立即转身回应:「哦!是张小姐啊。」

张忆可微微蹙眉:「我有名字。」

「我也不叫『喂』。」

张忆可凝视王奂片刻,忽然将视线挪开,弱弱地喊了一声:

「奂哥……」

「嗯,」王奂笑着顿首,「忆可,你找我有事?」

张忆可点头。

王奂请对方坐下后问:「请说吧。」

「奂哥……前天的事情,你没有跟别人说吧?」

「没有,除了你我,应该只有初灵姑娘知道。」

张忆可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在高耸的胸口上抚摸了几下:

「那就好……」

「不过,」王奂道,「大伯责问了我,为何少了一条船,我编了理由糊弄过去了。」

「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说着,张忆可将手伸进衣襟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的丝绸手巾。

将之打开,里面的十三枚银元,顿时闪了王奂的双眼几下。

此外,还有十几枚面额不一的银角。

她将大洋往王奂跟前一递:「奂哥,这些钱你先拿着,还欠一些,我之后再还你,当我赔偿你的小舟。」

嚯,这个女人这麽讲究?

不过,王奂却摇了摇脑袋:

「不必了,大伯似乎不打算追究。」

昨天晚上,跟初月姑娘的昌甫岛一行,让王奂见识了王家的鱼棚,令他对家里的经济实力有了一些了解。

一条并非作业用的小船,只要解释清楚,大伯不会太在意。

但张忆可却不依不饶:「不行!一码归一码,你是为了送我才会弄翻船的,这事我必须负责!」

望着张忆可手中的银光闪闪的大洋,王奂不禁打量了张忆可一眼:

「这些钱是你自己的?」

谁知此话一出,张忆可狠狠对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疼得王奂尖叫一声。

随后只见一张怒气冲冲的面孔,瞪着王奂道:

「那些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攒下来,是自己当嫁……总之,这些是我的血汗!」

她没说完的词语,应该是「嫁妆」吧?

听到这里,王奂很是意外。

在这个时代,女人能掌握一门技术,甚至光是能够读写算术,都非常难得了。

而张忆可不仅自己挣钱,还打算自己承担嫁妆……

唔,也真够独立的。

此刻,王奂不禁对这些有些大小姐脾气的富家千金,有些刮目相看了。

只是……嫁妆嘛?

那天聊天,还以为她真不打算嫁人呢……

想到这里,王奂忍不住笑了一下。

「傻笑什麽呢!」张忆可翻了个白眼儿。

「没什麽……」

王奂收起表情,对着张忆可埋下了头,

「抱歉,忆可,是我失言了,请允许我收回那句话,并诚挚向你道歉。」

「哼!」张忆可微微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但是,要想我原谅,没那麽容易!」

王奂问:「你想要我怎麽做?」

「把钱收下。」

说着,张忆可再次递出钱。

望着手巾上有零有整的银钱,王奂顿时猜到,为了攒这些钱,张忆可肯定付出了很多艰辛。

而他也知道,前天晚上的意外,乃是有人利用阵法暗害的结果。

兴许,张忆可才是被连累的那个。

王奂又怎麽忍心,收下她至今所有的心血?

「不行,我还是不能收下。」

「那我就不原谅你!」

「不原谅就不原谅。」

「你!」张忆可被气得鼻子呼呼冒气。

王奂叹了口气,询问:

「你为何一定要将钱给我?」

张忆可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瞥向一旁。

那儿的一棵桑树,正好飘落最后一片枯白的树叶。

「我不想亏欠你,也不想亏欠任何人……」

王奂见状,有些肃然起敬:

「但我绝对不会收你的钱,不过,你若是坚持的话,倒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补偿。」

「什麽方式!」张忆可赶紧抬眸追问。

「我想,要你点东西……」

说着,王奂发出几声坏笑。

张忆可闻之一愣,接着两颊红润了几分。

她不由自主地,抓住胸口前那一枚被绷紧的莲花扣:

「你丶你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