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家(1 / 2)

永生秘要 玄黑手杖 12951 字 18天前

一个身着轻薄素衣,披头散发的女子,走进了后堂。

她的眼珠儿睁得浑圆,隔老远就能瞧见其上布满血丝。

眼袋乌黑肿胀,耳朵上还夹着一根稻草。

她佝偻着身躯,拉开圆桌前的一把椅子,径直坐了上去,接着便死死盯着王奂不放。

那眼神令王奂极不自在,这时王光娟说道:

「那就是你二姑,你二爷爷的独女,唉,可惜染了疯病,她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

王奂记得照片上主位上的二老,其中一位,大概就是王光娟口中的二爷爷。

只是……三伯,当真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

就在王奂思索着打探的说辞时,屋外突然涌入一大群人。

王家的家宴,就快开始了。

耳目众多,王奂只能暂时将疑问压在心里。

最后走入后堂的,乃是大伯王台远。

他扫视一圈,笑道:

「人都齐了,都入座吧。」

并来到王奂的身后,拍了一下王奂的后背:

「奂儿,你就坐我边上,回到家里,别有什麽拘束。」

王奂应声,跟随入座。

落座后,佣人们将菜肴陆续端上餐桌。

王奂环视众人,包括他在内,一共十八个大人,另有四个小孩。

其中,也包括领王奂来后堂的青年。

主菜是一条十斤的油烹翘嘴,鱼头正对着的王台远,率先发言。

他表明此次家宴的目的,乃是给王奂接风洗尘。

并且,将家族成员,一一介绍给了王奂。

王奂起身:「少小离家,如今突兀归返,多有麻烦,还望多多谅解。」

「你这是哪里话,回自己的家,麻烦个甚,你要是过得不自在,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才是该检讨,」

说话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男人,根据介绍,他是王奂的二伯,王台深。

「就是,」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接过话,「何况现在外面变化得这麽快,很多东西我们这些老帮菜也学不来了,你在外面喝了那麽多洋墨水,也该带带我们这些老顽固。」

此人是大姑的丈夫,刘安民。

「姑父抬爱了,外面千般变化也不如家里好,不过若有侄儿能够出力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

「你看看,外面闯荡过的,说话就是有水平,婷婷,你不是一直想要套洋裙吗,晚点找你奂哥请点意见。」

「爹!」

坐在他身旁的姑娘,顿时红了面孔,娇羞嗔怪一声,但眼神却时不时偷偷往王奂这边瞟。

她是刘安民的小女儿,王灵婷。

面对家族成员的热切态度,王奂竟觉有种熟悉感。

就像前世过年回家的头几日,家里人都会对自己嘘寒问暖。

但过几天,一言一行,都会成为对方厌嫌的理由。

晚宴在祥和中结束。

大伯交代那位之前那位魁梧青年,也就是王奂的堂哥王爽仓,带王奂去刚腾扫好的空院房入住。

这是标准一明两暗式的中式房屋,中间明堂,两侧是卧室和其他用途的房间。

王奂将行李放入卧室之后,前往对侧的房屋内。

这儿并未布置成书房,不过王奂可以要求家族更改。

此刻,一只冒着热气的高木桶,摆放在房屋中间。

是特意给王奂准备的热水,沐浴「洁身」之用。

王奂走入木桶,想要用一次热水澡,稍微洗去身心的疲倦。

却也不忘拿起一面镜子,观察背后的印记。

莲花印依旧安在,而挂在衣架上的秒表,仍在滴答作响。

没有时间了……王奂没等水凉,迅速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只剩下几个小时,他必须立即找到续命的办法!

眼下的线索全部指向三伯王台明,只是三伯已然身故,无法直接试探对方口风。

不过,王奂记得通过心石所浏览的场景,乃是在一间书房当中。

那大概率就是三伯的书房,且就在这所老宅之中。

或许,那间书房能成为王奂的突破口?

念及此处,王奂立刻行动。

走出房门,看到一个丫鬟候在门外,瞧模样,年纪在十四五岁。

「奂少爷。」

「嗯,你在这做什麽?」

「老爷说,你离家尚久,恐遇不便,叫我今夜在这里守着。」

「一整夜?」

「是的。」

「你叫什麽名字。」

「马倩,叫我倩儿就行。」

「倩儿,你回去吧,我没有什麽要吩咐的。」

「可是……」

「这是命令,」王奂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那……倩儿领命。」

倩儿将双手叠在腰间,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去。

「对了,」王奂将之叫住,「听说,家里最近死人了?」

「嗯,是明老爷。」

「他住在哪里,我想改日去追念一番。」

「出了院门,东北走到尽头就是了,不过,倩儿劝少爷不要去。」

「为何?」

「大老爷说,人虽亡,却魂魄在,仙者遗居需净堂安魂,免催怨念而不利往生。」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倩儿又行了一个礼,这才离去。

尽管倩儿说得头头是道,但眼下王奂性命难保,哪里顾得了这些?

待其走后,便径直赶往王台明的遗居。

很快,王奂已然来到院内。

不知为何,王奂只觉分外阴凉。

在屋外巡视一圈,却发现门窗紧闭,无法轻易潜入。

正门被一把黑铁大锁紧紧扣着,若是想要强行破门,必然弄出大动静。

若这样,还不如直接去找大伯要钥匙。

可归家当晚,王奂就要造访一名死者的遗居,恐怕只有将莲花印的事情和盘托出。

问题是,大伯值得信任吗?

就在这时,王奂突然闻到了什麽味道。

那气味恶臭难闻,就像是肉糜腐烂一般。

于此同时,王奂好像看到墙角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什麽东西。

正当他定睛注视之际,一只硕大的老鼠,走出阴影。

老鼠的半边脑袋已然溃烂,甚至淌着脑浆,就像是……行尸走肉。

它盯着王奂打量了一阵,却只见其忽然跃起……

「吭哧!」

便将那把黑铁大锁,一口咬碎。

落地后,黑鼠又回头望了王奂一眼,便重新消失在黑夜里。

这只大鼠……是怎麽回事?

它好像有灵智,特意来帮我一般!

王奂暂时摸不着头脑,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即探查三伯的书房。

走入书房,王奂掏出一把手电筒。

屋内的摆设,已经与王奂在记忆片段中看到的画面,大相径庭。

书案上的狼毫已然被换成了钢笔,台面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显然在三伯死后,有人收拾过。

王奂内心不免有些沮丧,就算书房里曾经留下过什麽线索,但眼下恐怕也不复存在。

但他还是马上端正了心态。

距离子时已然不足一个时辰,这是他目前仅剩的线索,若是他不想死,就必须有所收获。

王奂继续仔细搜查。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在书房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哥窑的玉壶春瓶。

那正是在记忆中,被王台明摆在书案正当中的瓶子!

多年过去,这只小瓶依旧被其保留,恐怕非常重要。

王奂将小瓶收入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