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九不离十了。」
看着山地平原处处可以停驻,实际上要靠近道路,要考虑食物和饮水,还得相对安全的休息,能选择的也只有沿途距离合适的村寨,尤其是冬春交际还颇为寒冷,就更不可能在野外扎营躲藏了,如果能在野外扎营维持给养的能力和规模,那也犯不着去碰刘家庄这样的无价值目标。
现实中没有那麽多奇谋和特例,常理推演后就是大概不会错的选择。
就这麽走了一段,穆彪示意两人下马,并把手中火把熄灭,指着东边远处黑暗说道:「白日里我见到那边有个村子,夜里火光很是扎眼,要没什麽起伏和树林,没月亮的晚上十里外的火光都能看到,求个小心,咱们下马摸黑走一段。」
刘进翻身下马,心里还嘀咕着是不是过于谨慎,随即就意识到穆彪这也是在传授,穆彪是把自己夜行的本事借着这次夜行传授,刘进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好。
「穆伯,石寺村不管有什麽人,一时也不敢妄动的,他们那天应该看到了全甲骑马的师父,连什麽都不懂的乡亲们都被震慑的手软脚软,这伙贼人多少懂刀枪,恐怕更不敢乱来。」
沉默片刻,刘进笑着说道。
「有敌人想要杀你,你不能想着他已经被吓住了,要知道底细后才行,能绝后患还是要绝后患,我和你师父早晚要走的,趁着我们在的时候把事情办妥。」
「穆伯放心,我不是逞能的傻子。」
等两人再次翻身上马的时候,穆彪又是问道:「要是这次我们不在,你怎麽应对这事?」
「要是我爹没有感染风寒,我今日里看到那些泼皮的尸体后就会让我爹守好庄子,我去县城报官,花些银钱让官差带着民壮们过去,一来白日里总不敢杀官,二来带着庄丁人多势众,看到不对的先拿了,要是当众反抗,那就继续报官,到时候就不是我刘家庄的事了。」
这话听得穆彪忍不住笑,气氛轻松了不少「那你这次怎麽不报官?」
「参与集市这几个村子庄子要麽是重建的,要麽是逃民聚起来的,平时都不愿意和官府扯上关系,官府那边也懒得和我们这些边远刁民打交道,一旦报了官,就被惦记上了。」
还有些话说不出来,刘进不敢有万一,不能自己去石寺村查探,刘家庄被人抄了,才刚有的局面不值得骄傲,却必须要珍惜,虽说「苛政猛于虎」,但还是不能轻易有死伤,没见过世面的庄户们可能直接被吓得人心尽散,所以要趁着穆家主仆在的时候尽快解决掉。
如果刘虎依旧感染了风寒,那就只能先去报官,赌对方没有人盯着或者报官这两三天内,庄子不会遇袭了。
莫名刘进想到了年前来集市的张有德,要是早有这层关系,自己或许不用这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