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师徒在一起的时间没那麽多,所以不是从基础学起,比试对打,实践中不断传授,刘进学的无比认真,不管能不能理解,都先囫囵吞枣的记下,甚至连读书时候剩下的笔墨纸砚这时候都用上了,实在不会的先笔录下来。
但每天穆双忠会有几个时辰伺候母亲,这时候就是穆彪过来,相比于穆双忠教授的一板一眼,穆彪能教的就都是些实用套路,甚至穆彪都不会教,直接让刘进动手攻击,徒手是个打法,有器械又是另一个打法。
对打时候,刘进一点便宜都占不到,穆彪反击倒是点到为止,可刘进知道,每次反击都是奔着致命或者弄残去的,穆彪倒是没有初见时候的戒备,反而很尽心尽力,比如说经常传授一些窍门,在林地山地里怎麽藏着,夜里在野外要怎麽才能防寒和避开野兽,如果手里没有兵器,怎麽做一些趁手的东西。
「我师父在京师时候要教很多人武艺吗?」
「教习千总就是个衔头,禁军轮不到他去,京营又不去练,他是自己喜好这个,结果耽误了成家,老爷和大公子都是战死沙场,大公子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奶奶这才发了急,不愿意让二公子回辽东。」
穆彪虽然是随从身份,可评点起来也很随便,这倒是解开了刘进的某些疑惑,穆双忠教授的很多东西太「学院派」了,不是说不实用,而是很一板一眼,在刘进的理解上,战场和厮打都是随机应变的。
「不要瞧不上套路,套路练熟了,遇到事才能临敌机变。」穆双忠打翻刘进后,就有叮嘱。
「披甲和无甲是两回事,披甲对披甲,无甲对无甲,打起来也都不一样,至于无甲对披甲,那是找死。」在大年初四那天,穆双忠全副武装过来传授武艺。
刘进心中也有感慨,自己这位师父还真是愿意教授战争技艺,奈何京师不需要他具体做什麽,估摸着穆双忠把平日琢磨的一些法子都用在了这个徒弟身上,不然也不会这麽有热情和干劲,显然不仅仅为了报恩。
初四这天,结盟各庄都带着礼物上门拜见,就连山寨也有人来了,虽然大夥都是庄户,可毕竟有个联盟,毕竟有个集市在,少不得也把一些虚礼讲究起来,得亏手里都宽裕了,不然这走动让人心疼整年。
等到了刘家庄被请入内,大夥才见到了病恹恹的刘虎,年前以为的小风寒到现在还没好利索,整个人看着颇为虚弱,甚至和和大夥客气应对都显得吃力。
几处来人少不得嘘寒问暖一番,但心里都翻了嘀咕,这年头再龙精虎猛的汉子得了小病都可能没命,何况刘虎这个年纪的汉子,操劳半生又是见过刀枪的,身子不知道亏了不少,暗伤就不必说了,一旦泄了气或者得了病,身体就迅速的垮了,还能撑多久?
事涉私利,不用多聪明的人都能想到,何况能上门都算脑子活的,大夥立刻都想到一件事,当时是为了两张弓才缴粮投靠,现在就剩下一张弓了,那麽这粮还要不要交,丁壮还要不要派过来,那些混小子在这边久了,都忘了自己到底是那里出身的......
但大夥随即也想到了这集市,没那两张弓,还有这个能给大家带来实利的集市,这个只有靠近官道的刘家庄能办,刘进那一张弓也能护得住,还是去给这位少员外问个好吧,虽说暂时不该有别的心思,但这集市上的条件能不能商量下?凭什麽你要做主和抽一成两成的,还对我们那麽不客气。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刘进与浑身披甲全副武装的穆双忠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