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提过那边几次,背后是哪一家?」
「就是本地村户攒的,姐夫你也知道,前些年过大兵,除了有功名的人家,田庄村寨也不敢在官道两边了,以前去了西边都得和其他人搭夥,现在总算有个歇歇脚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背后没什麽人?」
「小弟也打听过,咱们县里去西边跑商的也都问过,还问过那集市上的,村户没什麽弯弯绕绕,一打听什麽都说。」
聊到这里,这小舅子反应过来姐夫张有德到底要做什麽了,他连忙给姐夫倒满了酒,心里却盘算张有德要在县城当差,张家男丁又是单薄,那小集市是不是自己去管。
虽说临近年关,张有德却没有耽搁,第二日就去衙门告了个假,带着两名平时相熟的差人,奔着刘家庄的方向而去。
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集市,但根本不以为意,以为就是乡下人把自己种的粮食果子拿出来卖,折腾一天不过十文几十文的流水,犯不着赶几十里路过去。
可听自己舅子讲述,这集市已经成了气候,连过往的客商都会在那里停驻发卖,这一天怎麽没有个几两十两的银子?这可就很值得去看看了。
而且张有德知道,去那边跑商或者有往来又和县衙里有关系的还真是只有自己舅子,也就是说这个消息现在还没传开,趁早过去把这处生财宝地占下来,哪怕后来有得罪不起的来抢,自己也能分润不少。
「张爷,西边那几个村寨和山里的贼匪有来往,向来对衙门不怎麽在意,咱们过去办差不多带几个人?」
「多带几个干甚,爷带着你们俩是亲切,是一起去看看财路,带别人干什麽?」
「张爷,那边收粮的时候都敢关门拿刀的,能发什麽财?」
「蠢货!官道边就是王法能管得着的,在那边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就得服管,不然贴出告示,来往客商谁敢过去。」
进士和举人老爷得罪不起,边远地方的几个土棍还不是手拿把掐,张有德骑在驴上,看着官道上东来西去的人来人往,再想想那边有个财源就要到手,一时间心头火热。
两名随从对视了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