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食之馀,林卫东打算去安慰安慰前门一众。
别没了跟四合院相斗的心气,那他可就白下这盘棋了。
结果等他走进小酒馆,竟真的没看到牛爷几人。
贺永强肩膀上搭着毛巾,见林卫东进来四下张望并不入座,便小跑到跟前问道。
「林同志,你是找牛爷他们吧?他们今天没来,这不是茬架伤着了嘛,不敢喝酒。您坐?喝点什麽还是二锅头嘛?」
「嗯,老样子吧。对了,牛师傅他们伤的重不重?」
「其他人还行,就一点青肿皮外伤,不过那个范金有又住院了,今早他老娘还过来找人来着。」
「找人?」
「找牛爷呗!我估摸着是不满牛爷带她儿子去打架,不过这事说到底是老爷们之间的事情,再说了,牛爷昨晚上回来,可是好好盘问了一番大家伙,所以套麻袋的事……十有八九就是范金有乾的!这小子可真丢我们前门的脸啊!」
贺永强说话间端来酒菜,语气颇为不满。
林卫东心满意足没再说什麽,倒上酒自斟自饮。
范金有这会儿里外不是人,别说追求陈雪茹了,以后能不能在前门立足都是两说。
林卫东正寻思着,门口又走进一人,拧着脖子在店里张望一番,表情渐渐变得失望。
「爷们看着面生第一回来吧?您坐,我给您打半两酒您尝尝?好喝的话您以后常来。」
贺永强照例上前招待,不料刚一开口就引得对方不满。
「什麽话什麽话?看不起文爷是吧?文爷不穷喝,打什麽散白给我上一瓶二锅头!」
文三今儿个是来找人的,他本没想着喝酒,不过刚才打眼看去没找到强子反倒看到一个熟面孔。
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对方,这不得认识认识?
这人跟酒,都分三六九等,什麽人喝什麽酒也是有讲究的。
他要是喝着散白,可没资格跟对方拼桌。
等贺永强端来酒,文三一手拎着酒瓶一手端着花生米就来到林卫东桌前。
「嘿!这位爷,没想到今儿个在这碰面了?缘分啊!以前咱俩可都是擦肩而过的,您还记得我不?」
文三虽然这般问着,但举止很是自信,已经坐在对面。
好几回照面,对方还朝他点头招呼过呢,他不信记不得。
林卫东对他印象不错,自然不会驳了面子。
「记得啊!文爷嘛!今儿个怎麽有闲情逸致跑到这地儿喝酒了?」
「吆?您还知道我的名号?见笑见笑,都是朋友抬举,您喊我文三就成,其实我今儿个过来是寻人的,这不碰到爷们你了嘛我寻思咱俩喝一杯认识认识,毕竟碰到好多回了……」
锤子名号……这他妈不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嘛?老子听都没听过,吹牛吹到人家林同志跟前了你还……
贺永强操着抹布擦拭刚才文三坐过的桌子,闻言满心腹诽,朝着文三的背影投去鄙夷的眼神。
林卫东看到后哑然失笑。
这文三的生活态度值得肯定,就是这嘴也忒碎,到哪儿都得罪人。
酒馆的人你也敢顶撞,改天人家给你酒菜里添点料你就老实了。
「我姓林,你喊我同志就行,既然认识了我就喊你文师傅了,你这姓可少见啊?」
「您别说,我这姓可是有来历的,文天祥您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