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此事,到此便算了结。」
这话说得平静,也说得很轻。
可刘俊听完,却一时没有接话。
山风从后山林木间穿过,吹动地上残叶,也吹得元白剑与白玉琴表面微微泛起冷光。
两人就这么安静站着,谁都没有立刻打破这份沉默。
许久之后,刘俊终于缓缓开口。
「我其实。」
然而他才起了个头,便被陆久轻轻打断。
「似真非真,似吾非吾,诸法无我,一切本清。」
刘俊微微一怔。
「前辈就是白鹤书院的副院长刘俊,海内大儒。」
「而刘原清————也早已身亡多年。」
夜风一时更静。
元白剑本是一体,后来一分为二。
一部分沉入秦淮河底,被旧事与亡魂缠绕多年。
另一部分,则潜藏在白玉琴内,静待时机。
真正的刘原清,早已死去。
现在站在这里的刘俊,与其说是那位故人的延续,不如说是剑识丶执念丶因果与世间变化所共同催生出来的一种产物。
他不是假的。
却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陆久显然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深究。
身份也好,自我认同也罢,于此时此刻,都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夜这场局已经收束,崔正成伏诛。
其余种种,无非天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