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是我孟浪了(2 / 2)

谢韫早已立在大门口等候,神色一如既往地清冷平静,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种与山门佛意相融的静雅气质。

陆久沿着石阶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谢韫身上,神态温和,不见半分风尘之色。

「居士看起来,这段时间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谢韫闻言,先轻轻念了一声佛号,这才抬眼看向陆久。

「衡山元檀即将开始。」

「你我二人准备一下,就可以动身前往。」

陆久看了谢韫一眼,忽然开口问道:

「那你这次,是以谢家女的身份前往,还是以金山寺居士的身份前往?」

这一问,看似随意,实则极准。

毕竟衡山元檀并非普通集会,而是江南儒丶释丶道三教年轻一辈最负盛名的论道之会。

谢韫既是谢家嫡女,又是金山寺护法居士,无论以哪一层身份出面,意义都不一样。

谢韫听到这话,唇角倒是微微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深,却让她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那佛友呢?」

她反问回来,语气中甚至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趣意:「你这次,代表的是陆家,还是金山寺?」

陆久闻言,竟也一时无言。

「事实上,这次衡山元檀,不仅仅是江南六大世家的主干一脉会到场,许多分散在江南各地的旁支丶分脉,也都会派人前来。」

「所以,到时候局面会比你想像中更复杂。」

她说到这里,神色也认真了些。

很显然,这场以文会友的盛会,表面是三教年轻一辈的论道聚会,可实际上,背后牵扯到的,却是整个江南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涌。

陆久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谢韫这才继续往下说道:

「衡山元檀,素来讲究以文会友,以理证道,以心论高下。」

「而历来能拔得头筹者,除了声名大振之外,还可获得一场真正的机缘。」

「什麽机缘?」

谢韫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一些:「可入白鹤书院内院,在一幅字帖面前悟道。」

「字帖?」

陆久重复了一遍,显然有些意外。

谢韫见他这副反应,唇边笑意又深了一分:「可别小看这一幅字帖。」

「此帖来历极大。」

她目光微微抬起,像是也想起了关于那幅字帖的一些传闻,语气中隐隐多了几分郑重:

「所以,能在它面前悟道,是一场极大的机缘。」

说到这里,谢韫没有再继续往下讲。

可越是如此,反倒越让那幅字帖显得神秘非常。

山门之前,清风依旧。

陆久站在那里,望着谢韫,心里已然明白。

这一次的衡山元檀,绝不会只是一次简单的文会。

不过,这时候陆久突然开口到:「今日居士笑的格外多。」

谢韫:「?」

一下子有点哑然,陆久自嘲一笑。

「没什麽,是我孟浪了。」

说罢,陆久便进入寺内。

望着陆久远去背影,谢韫一时间有点恍惚。

总觉得他,不应该就戛然而止。

随后便恢复正常,灵台也清明下来。

徐徐跟着进入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