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召唤天雷。」
「上次那人,是我亲手击毙的。」
那声音落下,角落里的雾气似乎轻轻一顿。
「是吗?」
「自然是真的。逆天尚有例外,逆我绝无生机。」
这话的确出乎她意料。
笑声戛然而止。
女子脸色一下子白了,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一口血喷出,溅在地面上,黑红里还带着淡淡花香。
一下子破功了反噬了。
好一个狂徒。
女子眼里闪过恼怒与惊异。
就在这时,吴氏在软榻上轻轻哼了一声,似有转醒的迹象。
陆久立刻回身,俯下去探她鼻息与脉象,掌心再次催动火意,替她把残馀毒气清乾净。
而暗处那女子抓住了这一息空档,身影像鬼魅般从阴影里滑出。
她要抓住陆久,查看他到底什麽情况。
指尖触到陆久衣料的刹那,她还未来得及得意,便像触到烧红的铁。
一股野蛮丶狂暴丶几乎不讲理的高温从陆久体内反涌出来!
沿着接触点猛地咬住她的经络!
像火蛇钻骨,直接往她气海里灌。
女子尖叫一声,身形猛退,袖口都被灼出焦痕,指尖一阵发麻,仿佛连骨头都要被烧裂。
陆久这才转身。
焚如要术火意盘在掌心,赤红热浪缠绕指节,隐隐如锁链游走,再次爆发!
赤练锁金手。
他没有多馀花哨,只抬掌对准女子胸口推去。
火意随之灌入对方体内,直侵心脉。
女子脸色骤变。
她已受魅功反噬,气机紊乱,再挨这一掌,根基怕要被烧穿。
可即便如此,她仍被热浪擦中,肩头衣料立刻焦黑,一股烧灼之痛直钻骨髓。
「糟糕……」
她低骂一声,眼底再无戏谑,只剩惊惧与不甘。
不再恋战,借着屋内香雾一散,身影一晃便退到窗侧。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久站在原地,掌心馀温未散,鼻息里仍残留那缕冷甜花香的尾调。
秦淮河畔。
花船泊在柳影之间,灯笼一排排挂着,红纱随风轻荡,映得水面像碎开的胭脂。
船上几位女子正倚栏谈笑,杯盏轻碰,丝竹声软绵绵地飘出去,像把整条河都哄得慵懒。
忽然,一道黑影从岸上掠来,落在船头。
砰的一声闷响,像有人从高处摔下。
几名女子站起,看清来人后,认出是自家师妹。
可此刻,她肩头衣料焦黑,皮肤下隐隐透出赤红的灼痕,呼吸急促得像漏风的炉。
踉跄两步,扶住船栏,指尖发抖,嘴唇发紫,眼里却还撑着一口气,嘶哑吐出几个字:「陆府……有问题……」
话音未落,她胸口忽然猛地一抽,像被无形的火钩扯住心脉。
下一瞬,她的皮肉从内而外亮起赤红光泽!
「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尖叫,便见一股恐怖的灼热焰流从她七窍与衣缝间喷涌而出,瞬间烧穿胸腹。
火舌赤金交错,带着野蛮的吞噬之意,像要把她连同最后一点气机都焚成虚无。
她整个人在眨眼间化为熊熊烈焰。
火光猛然炸开,映得花船红纱如血,水面也被照得通亮。
船板发出噼啪爆裂的响声,浓烟直冲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