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逆我绝无生机(2 / 2)

「我不会召唤天雷。」

「上次那人,是我亲手击毙的。」

那声音落下,角落里的雾气似乎轻轻一顿。

「是吗?」

「自然是真的。逆天尚有例外,逆我绝无生机。」

这话的确出乎她意料。

笑声戛然而止。

女子脸色一下子白了,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一口血喷出,溅在地面上,黑红里还带着淡淡花香。

一下子破功了反噬了。

好一个狂徒。

女子眼里闪过恼怒与惊异。

就在这时,吴氏在软榻上轻轻哼了一声,似有转醒的迹象。

陆久立刻回身,俯下去探她鼻息与脉象,掌心再次催动火意,替她把残馀毒气清乾净。

而暗处那女子抓住了这一息空档,身影像鬼魅般从阴影里滑出。

她要抓住陆久,查看他到底什麽情况。

指尖触到陆久衣料的刹那,她还未来得及得意,便像触到烧红的铁。

一股野蛮丶狂暴丶几乎不讲理的高温从陆久体内反涌出来!

沿着接触点猛地咬住她的经络!

像火蛇钻骨,直接往她气海里灌。

女子尖叫一声,身形猛退,袖口都被灼出焦痕,指尖一阵发麻,仿佛连骨头都要被烧裂。

陆久这才转身。

焚如要术火意盘在掌心,赤红热浪缠绕指节,隐隐如锁链游走,再次爆发!

赤练锁金手。

他没有多馀花哨,只抬掌对准女子胸口推去。

火意随之灌入对方体内,直侵心脉。

女子脸色骤变。

她已受魅功反噬,气机紊乱,再挨这一掌,根基怕要被烧穿。

可即便如此,她仍被热浪擦中,肩头衣料立刻焦黑,一股烧灼之痛直钻骨髓。

「糟糕……」

她低骂一声,眼底再无戏谑,只剩惊惧与不甘。

不再恋战,借着屋内香雾一散,身影一晃便退到窗侧。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久站在原地,掌心馀温未散,鼻息里仍残留那缕冷甜花香的尾调。

秦淮河畔。

花船泊在柳影之间,灯笼一排排挂着,红纱随风轻荡,映得水面像碎开的胭脂。

船上几位女子正倚栏谈笑,杯盏轻碰,丝竹声软绵绵地飘出去,像把整条河都哄得慵懒。

忽然,一道黑影从岸上掠来,落在船头。

砰的一声闷响,像有人从高处摔下。

几名女子站起,看清来人后,认出是自家师妹。

可此刻,她肩头衣料焦黑,皮肤下隐隐透出赤红的灼痕,呼吸急促得像漏风的炉。

踉跄两步,扶住船栏,指尖发抖,嘴唇发紫,眼里却还撑着一口气,嘶哑吐出几个字:「陆府……有问题……」

话音未落,她胸口忽然猛地一抽,像被无形的火钩扯住心脉。

下一瞬,她的皮肉从内而外亮起赤红光泽!

「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尖叫,便见一股恐怖的灼热焰流从她七窍与衣缝间喷涌而出,瞬间烧穿胸腹。

火舌赤金交错,带着野蛮的吞噬之意,像要把她连同最后一点气机都焚成虚无。

她整个人在眨眼间化为熊熊烈焰。

火光猛然炸开,映得花船红纱如血,水面也被照得通亮。

船板发出噼啪爆裂的响声,浓烟直冲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