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劈出一刀。
「噗呲!」最原始的金铁割破血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咕咚!」鬼子硕大而丑陋的人头,滚落在地。
还未凉透的鲜血,顺着脖颈处汩汩流出。
虽说陈修齐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是他第一次用近战武器杀人,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比远距离射杀要难受几十倍。
忍住,陈修齐你特麽要忍住!你杀的不是人,是畜生!
他不停告诫自己,并死死咬住牙关。
静立几秒后,陈修齐稍微缓解了不适,又让孟烦了竖起几具鬼子尸体,然后再次举刀,一一将他们的脑袋砍掉。
直至他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后,方才停手。
「传令兵,刚才你辛苦了,砍鬼子头这种好事,必须带你一个。」
陈修齐露出一排森森白牙,将手中的刀塞给孟烦了。
后者看着手中已经卷刃的刀,眉头都拧成了川字,满脸惧色。
「别介啊营座,杀鬼子小太爷绝对不怂,砍头这事您找别人行不行?这种活我...我真受不了。」
「你猜行不行?」陈修齐嘴角一勾,一抹阴恻恻的笑浮上脸庞。
他伸手指向孟烦了,「你今天不砍一头鬼子,我重新打断你的腿,哪怕养你一辈子,老子也认了。」
眼见他不似玩笑,孟烦了没了法子,驻足原地做着心理建设。
最终深吸一口气,走向鬼子身后,奋力举刀。
「噗嗤」一下,劈歪了。
孟烦了:「.....」日你大爷!
「噗嗤...噗嗤...」连续好几刀,鬼子头终于被斩断。
他捂着嘴扔下手中刀,跑到不远处乾呕。
「熊样。」陈修齐对着他啐了一口,转身扫视一众炮灰。
最终目光落在阿译身上:「林译少校。」
「到!」阿译挺直脊背,高声应答,只不过那面色极其惨白,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可以说恐惧二字,已经刻在了他脸上。
然而陈修齐全当没看见,直接下达命令:「该你了。」
「营长,我...我..」极度恐惧的阿译,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见此,陈修齐迈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扯过他的驳领,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
「阿译我告诉你,如果不想将来带兵打回上海,为你父亲报仇,可以不砍。随便你守着那点虚无缥缈的荣誉,混一辈子,永远让人瞧不起。」
「但你要知道更要明白,想让别人尊重你,首先你特麽的要有被人尊重的实力。」
言罢,陈修齐一把将其推倒在地。
转身拿起砍刀,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别让我和兄弟们瞧不起你。」
毫不留情的一番话,深深刺痛了阿译,同样激起了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他愤怒地嘶吼着,那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下,格外刺耳。
「我..我要打回上海,为家父报仇,更不会让人瞧不起。」
说着,他快速爬起,一把握住卷刃的大刀,迈着决绝的步伐走到鬼子尸体身后。
「啊啊啊——!」一边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边闭着眼对着鬼子尸体一顿乱砍。
「睁开眼睛,给我老子看着他。」
陈修齐像个魔鬼一样,一步一步逼着他。
面对他的命令,阿译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看着被自己砍出十几道狰狞伤口的鬼子。
当即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陈修齐依旧不肯放过他,再次吼道:
「不许停,给老子继续,难道你要做个娘们?甚至连孟瘸子都比不过?」
(孟烦了:你大爷的陈帐本,跟小太爷有什麽关系!)
许是孟烦了的名字,触动了阿译某根神经。
他竟然真的不吐了,举起刀稍微瞄了一下。
下一瞬,「噗嗤」一刀,鬼子的人头,应声而落!
阿译也随之跌落在地,双眼无神看着滚落的人头。
「还不错,像个爷们。」
陈修齐满意点点头,夸赞一句后,将后续事宜交给眼神多少有些忌惮的龙文章负责。
半个小时左右,京观铸成,鬼子的尸体也被挂在了树上,康丫也拍照留证。
陈修齐大手一挥,「兄弟们,走着,我带你们砍小鬼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