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陈修齐驻足原地,静待他的反应。
片刻后,张秉衡仔细看过了一应手续,抬起头深深看了眼陈修齐,慢悠悠说道:
「敢问军爷,老朽不过一乡野村夫,为何要找我合作?重要有个理由噻。」
「且不论你有没有这些手续,以现下的局势,只要有货,想找谁合作皆是易如反掌。」
「若是稍加运营,定可钱权两得。」
陈修齐听后,摇了摇头,正视于他。
「张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找您合作,有三个原因。」
「一,您重信,言必行行必果,与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我更信您。」
「二,新29师在腊戍一战被打得丢盔卸甲,马上要被裁撤。到时我被发配到哪都不知,总要为自己谋个后路。」
「而我知道您虽不是军人,但禅达保安团一直靠您资助,所以我想在您这里求个一官半职。」
「最关键的一点,我虽贪财但也是个军人,亦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之决心。」
其实,陈修齐还有一句话没说,他不想成为正规军,将来被迫...
他计划打完南天门,看情况转战其他区域。
「你这话倒也实诚。」张秉衡捋了捋下颚处那整齐的胡子。
「君子亦需谋身,然国难当头,风骨气节不可丢!你的心思我懂了,位置可以给你留着,生意也可以做。」
说到这,张秉衡倚着拐杖,站起身来,冲着身边的六福一挥手,「拿酒来。」
「是,老爷。」
六福应了一声,疾步走出,没一会便抱着一坛子酒和一个堪比脸盆大小的海碗,回到屋内。
幸灾乐祸看了眼陈修齐后,完全不用张秉衡多言,快速打开酒坛,将满满一坛黄酒,倒入了海碗之中。
待他倒完酒,张秉衡笑呵呵指着海碗,道:
「咱们君子人,君子话,君子约!在此一碗酒,便算立下契约。」
「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说着,张秉衡转头看向六福,后者笑眯眯端起酒,递到陈修齐面前。
我丢,怎麽把这茬忘了。
这特麽是要我的命啊!
陈修齐接过酒,叫苦不已,脑中不由浮现,龙文章和迷龙喝酒时的场景。
龙文章那种偷奸耍滑的喝酒方式,在此刻绝对是不行的。
想要获得信任合作,只能和迷龙一样。
大爷的,富贵险中求,拼了!
就在他深吸气准备玩命时,张秉衡收起笑容,面色微红丶神情严肃,伸手重重指着海碗道:
「君子酒一饮而尽!」
「好!」陈修齐眼神决绝,探出头一脑袋扎进海碗中,「咕咚咕咚」大口喝着。
嗯?入口微甜,感觉像喝加了糖的啤酒呢。
运气不错,不是迷龙那地狱难度白酒。
「吨吨吨...」也不知喝了多久,陈修齐只觉酒已经到嗓子眼了,脑袋也越来越沉。
终于,海碗中的酒见了底。
随即,他放下海碗,抹了把脸,刚想说点什麽,眼前一花。
「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翌日上午,断片的陈修齐,在迷龙费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老宅中醒来。
他打量四周,只见床头放着一根大黄鱼,两根小黄鱼,还有一封银元。
钱还不是最重要的,在金条下面压着一张陈修齐心心念念想要的任命书和证件。
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大意是,这栋老宅暂时给他主。
至于任命书内容更简单,授予陈修齐为禅达保安团独立营——少校营长。
虽说只是个少校营长,却是他在【团长】世界的起点,千金不换!
小心翼翼收好任命书和军官证,陈修齐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喝了一坛子酒,怎麽才过了一夜,不仅没有一点不适,甚至感觉有使不完的牛劲。
这身体素质,应该能暴揍迷龙和丧门星吧。
陈修齐心喜的挥了挥手臂,视线最终落在金条上。
心中默念:「兑换交易币。」
下一瞬,金条凭空消失,【民用物资交易系统】发来提示。
【375克黄金,兑换375000交易币。】
陈修齐掰着手指算了算,一比一千,爽!
要是半个月前,哪怕有一克金子,也不至于用兽用磺胺来提炼。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首要任务是去收容站,截胡即将被虞啸卿收编的『炮灰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