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骤然亮起璀璨银光!
【血脉封印第一重,已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苏临无暇顾及。因为封印亮起的瞬间,一段新的记忆碎片涌入——
年幼的星灵坐在他身边,指着天上繁星:「大哥哥,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爷爷变的哦。」
「爷爷说,他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
「等我们都变成星星,就可以和爷爷团聚了。」
记忆碎片消散。
苏临抬头,仿佛透过殿宇穹顶看到了那片星空,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
「祖父,」他低声说,「我来了。」
第二重封印,点亮。
第三重封印,点亮。
第四重丶第五重丶第六重……
当他站在第七重封印前时,整个祭坛已经笼罩在璀璨的星辉中。星蚀之种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却被越来越强的封印之力死死压制。
第七重封印缓缓亮起。
就在这时——
「住手!」
殿门轰然炸开,三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的宇文皓一改之前的儒雅温和,脸色铁青,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身后,暗星使与两名黑袍长老气息全开,杀意冲天。
「你疯了!」宇文皓厉声道,「激活全部七重封印,你知道代价吗?十二个时辰后你若无法摧毁祭坛,就会被永世镇压于此!就算你成功了,施展此法也会耗尽你的血脉本源,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
苏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
「知道还要做?」宇文皓逼近一步,周身星蚀之力如黑潮涌动,「你是殿主唯一的血脉,是星灵等了三万年的人!你若死在这里,她的等待还有什麽意义!」
苏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祭坛下那团微弱的银色星光。
「姑姑等了我三万年,不是为了让我活着。」他轻声道,「是为了让我做正确的事。」
他咬破指尖,按在第七重封印上。
银光,冲天而起!
「不——!」宇文皓暴喝,身形化作黑色闪电直扑苏临!
白清秋早有准备,月华星环全力爆发,七颗微缩星辰同时炸开,化作一道半月光幕横在苏临身前。
暗星使狞笑:「区区筑基,也敢拦宇文皓大人?」
他抬手一掌拍向白清秋,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山岳压顶。白清秋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半步不退。
「苏临……」她咬牙,「快点!」
苏临看着指尖下缓缓亮起的第七重封印,又看向那道银色的星光。
「姑姑,」他轻声说,「我会找到别的办法。」
他没有选择同归于尽。
不是怕死,而是星灵等了他三万年,不是要他送死的。
殿主的遗言给了他两个选项,但熟练度系统从未说过,创造新法是禁忌。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寻找第三路径,触发隐藏条件:血脉觉醒者专属任务——『打破宿命』】
【任务目标:在不献祭自身的前提下,永久封印/摧毁星蚀之种及接引祭坛】
【当前任务进度:0%】
【提示:根据系统推演,以下途径可能达成目标——
途径一:以完整周天星斗大阵之力,配合至少三件星塔本源至宝,强行炼化星蚀之种(当前条件不满足)
途径二:以纯净的域外法则之力中和星蚀污染(当前条件不满足)
途径三:以高于此界法则的力量直接抹除星蚀之种的存在(当前条件不满足)】
三条途径,全部条件不满足。
苏临却没有气馁。他盯着系统提示,脑中疯狂运转。
完整周天星斗大阵——现在只有天枢部分,地枢阵眼未修复,且至少缺三件星塔本源至宝。
纯净域外法则之力——那不就是宇文皓梦寐以求的东西?
高于此界法则的力量——域外意识或许算,但那是引狼入室。
不对。
苏临脑中灵光一闪。
宇文皓要夺取星蚀之种,要启动接引祭坛,不就是为了获得域外法则吗?
如果……让他在成功的前一刻,发现那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呢?
「清秋!」苏临喝道,「再撑十息!」
白清秋没有说话,只是咬牙催动残存的月华之力。她的脸色已如金纸,七窍开始渗血,但她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十息。
九息。
八息。
宇文皓一掌击碎月光屏障,却见苏临已从祭坛前退开,手中握着那块虚空星髓,正以星力在虚空中急速刻画。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法。
「你……」宇文皓瞳孔骤缩。
苏临最后一笔落下,虚空星髓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那不是封印,不是净化,而是——
【叮!成功创造新阵法:血脉共鸣阵(临时)】
【阵法效果:以施术者血脉为媒介,将七重封印的力量暂时转移至施术者体内,使施术者在短时间内成为『活体封印』】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副作用:封印转移期间,施术者无法动用任何修为,且会承受星蚀之种的持续侵蚀】
苏临将虚空星髓按在胸口,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消失。所有的星力丶剑意丶权柄,全部被封印压制,化作七重银光流转在他经脉之中。
而失去了七重封印压制的祭坛,星蚀之种的跳动频率骤然暴涨十倍!
「你……你做了什麽?」暗星使惊恐道。
苏临脸色苍白如纸,却笑了。
「我把封印,带在身上了。」他说,「宇文皓,你不是想要星蚀之种吗?现在封印转移,祭坛已经彻底失守,一个时辰内你不夺取它,它就会自行引爆,将这片空间夷为平地。」
「但你要夺取它,就必须先杀了我——因为七重封印现在在我体内,没有我主动解除,你就算拿到星蚀之种,也只是一颗没有力量的空壳。」
宇文皓盯着他,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半晌,他竟笑了。
「好。」他说,「不愧是殿主的血脉,够狠。」
他转身:「撤。」
「大人!」暗星使急了,「就快成功了——」
「我说撤。」宇文皓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十二个时辰后,他会主动解除封印,因为那是摧毁祭坛的唯一方法。我们只需等待。」
他走到殿门,突然回头:「苏临,你很好。我忽然有些明白,师尊当年为何宁死也要守护这方天地了。」
「但你会后悔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苏临靠着祭坛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星蚀之种的侵蚀如万蚁噬骨,疼痛到几乎无法思考。
白清秋跌跌撞撞扑到他身边,想用月华之力帮他缓解,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油尽灯枯。
「傻瓜……」她哽咽道,「你才是最大的傻瓜……」
苏临握住她的手,勉强笑道:「没办法……熟练度涨得不够快,只能……走捷径了。」
白清秋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将他的手贴在脸颊,任由泪水滑落。
而在那团银色的星光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星灵。
她已虚弱到几乎透明,却依然用尽全力,轻轻抱住了苏临。
「大哥哥,」她在他耳边说,「欢迎回家。」
破碎星环外,宇文皓望着古殿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暗星使不甘道:「大人,我们真的……」
「急什麽。」宇文皓淡淡道,「十二个时辰,足够发生很多事。」
他抬起手,掌心悬浮着那团正道本源。星光在他手中温顺如初生羔羊。
「师尊,你以为留下血脉封印,就能阻止我吗?」他低语,「三万七千年,我早已找到了另一条路。」
他转身,望向星泪湖的方向,望向更深处的黑暗虚空。
「殿主血脉封印转移的那一刻,世界伤口的脉动明显加快了。」他说,「那位存在……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
「而我要等的,从来不是星蚀之种。」
「是它苏醒时,那一瞬间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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