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血脉觉醒,抉择时刻(2 / 2)

封印骤然亮起璀璨银光!

【血脉封印第一重,已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苏临无暇顾及。因为封印亮起的瞬间,一段新的记忆碎片涌入——

年幼的星灵坐在他身边,指着天上繁星:「大哥哥,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爷爷变的哦。」

「爷爷说,他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

「等我们都变成星星,就可以和爷爷团聚了。」

记忆碎片消散。

苏临抬头,仿佛透过殿宇穹顶看到了那片星空,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

「祖父,」他低声说,「我来了。」

第二重封印,点亮。

第三重封印,点亮。

第四重丶第五重丶第六重……

当他站在第七重封印前时,整个祭坛已经笼罩在璀璨的星辉中。星蚀之种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却被越来越强的封印之力死死压制。

第七重封印缓缓亮起。

就在这时——

「住手!」

殿门轰然炸开,三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的宇文皓一改之前的儒雅温和,脸色铁青,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身后,暗星使与两名黑袍长老气息全开,杀意冲天。

「你疯了!」宇文皓厉声道,「激活全部七重封印,你知道代价吗?十二个时辰后你若无法摧毁祭坛,就会被永世镇压于此!就算你成功了,施展此法也会耗尽你的血脉本源,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

苏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

「知道还要做?」宇文皓逼近一步,周身星蚀之力如黑潮涌动,「你是殿主唯一的血脉,是星灵等了三万年的人!你若死在这里,她的等待还有什麽意义!」

苏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祭坛下那团微弱的银色星光。

「姑姑等了我三万年,不是为了让我活着。」他轻声道,「是为了让我做正确的事。」

他咬破指尖,按在第七重封印上。

银光,冲天而起!

「不——!」宇文皓暴喝,身形化作黑色闪电直扑苏临!

白清秋早有准备,月华星环全力爆发,七颗微缩星辰同时炸开,化作一道半月光幕横在苏临身前。

暗星使狞笑:「区区筑基,也敢拦宇文皓大人?」

他抬手一掌拍向白清秋,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山岳压顶。白清秋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半步不退。

「苏临……」她咬牙,「快点!」

苏临看着指尖下缓缓亮起的第七重封印,又看向那道银色的星光。

「姑姑,」他轻声说,「我会找到别的办法。」

他没有选择同归于尽。

不是怕死,而是星灵等了他三万年,不是要他送死的。

殿主的遗言给了他两个选项,但熟练度系统从未说过,创造新法是禁忌。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寻找第三路径,触发隐藏条件:血脉觉醒者专属任务——『打破宿命』】

【任务目标:在不献祭自身的前提下,永久封印/摧毁星蚀之种及接引祭坛】

【当前任务进度:0%】

【提示:根据系统推演,以下途径可能达成目标——

途径一:以完整周天星斗大阵之力,配合至少三件星塔本源至宝,强行炼化星蚀之种(当前条件不满足)

途径二:以纯净的域外法则之力中和星蚀污染(当前条件不满足)

途径三:以高于此界法则的力量直接抹除星蚀之种的存在(当前条件不满足)】

三条途径,全部条件不满足。

苏临却没有气馁。他盯着系统提示,脑中疯狂运转。

完整周天星斗大阵——现在只有天枢部分,地枢阵眼未修复,且至少缺三件星塔本源至宝。

纯净域外法则之力——那不就是宇文皓梦寐以求的东西?

高于此界法则的力量——域外意识或许算,但那是引狼入室。

不对。

苏临脑中灵光一闪。

宇文皓要夺取星蚀之种,要启动接引祭坛,不就是为了获得域外法则吗?

如果……让他在成功的前一刻,发现那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呢?

「清秋!」苏临喝道,「再撑十息!」

白清秋没有说话,只是咬牙催动残存的月华之力。她的脸色已如金纸,七窍开始渗血,但她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十息。

九息。

八息。

宇文皓一掌击碎月光屏障,却见苏临已从祭坛前退开,手中握着那块虚空星髓,正以星力在虚空中急速刻画。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法。

「你……」宇文皓瞳孔骤缩。

苏临最后一笔落下,虚空星髓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那不是封印,不是净化,而是——

【叮!成功创造新阵法:血脉共鸣阵(临时)】

【阵法效果:以施术者血脉为媒介,将七重封印的力量暂时转移至施术者体内,使施术者在短时间内成为『活体封印』】

【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副作用:封印转移期间,施术者无法动用任何修为,且会承受星蚀之种的持续侵蚀】

苏临将虚空星髓按在胸口,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消失。所有的星力丶剑意丶权柄,全部被封印压制,化作七重银光流转在他经脉之中。

而失去了七重封印压制的祭坛,星蚀之种的跳动频率骤然暴涨十倍!

「你……你做了什麽?」暗星使惊恐道。

苏临脸色苍白如纸,却笑了。

「我把封印,带在身上了。」他说,「宇文皓,你不是想要星蚀之种吗?现在封印转移,祭坛已经彻底失守,一个时辰内你不夺取它,它就会自行引爆,将这片空间夷为平地。」

「但你要夺取它,就必须先杀了我——因为七重封印现在在我体内,没有我主动解除,你就算拿到星蚀之种,也只是一颗没有力量的空壳。」

宇文皓盯着他,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半晌,他竟笑了。

「好。」他说,「不愧是殿主的血脉,够狠。」

他转身:「撤。」

「大人!」暗星使急了,「就快成功了——」

「我说撤。」宇文皓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十二个时辰后,他会主动解除封印,因为那是摧毁祭坛的唯一方法。我们只需等待。」

他走到殿门,突然回头:「苏临,你很好。我忽然有些明白,师尊当年为何宁死也要守护这方天地了。」

「但你会后悔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苏临靠着祭坛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星蚀之种的侵蚀如万蚁噬骨,疼痛到几乎无法思考。

白清秋跌跌撞撞扑到他身边,想用月华之力帮他缓解,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油尽灯枯。

「傻瓜……」她哽咽道,「你才是最大的傻瓜……」

苏临握住她的手,勉强笑道:「没办法……熟练度涨得不够快,只能……走捷径了。」

白清秋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将他的手贴在脸颊,任由泪水滑落。

而在那团银色的星光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星灵。

她已虚弱到几乎透明,却依然用尽全力,轻轻抱住了苏临。

「大哥哥,」她在他耳边说,「欢迎回家。」

破碎星环外,宇文皓望着古殿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暗星使不甘道:「大人,我们真的……」

「急什麽。」宇文皓淡淡道,「十二个时辰,足够发生很多事。」

他抬起手,掌心悬浮着那团正道本源。星光在他手中温顺如初生羔羊。

「师尊,你以为留下血脉封印,就能阻止我吗?」他低语,「三万七千年,我早已找到了另一条路。」

他转身,望向星泪湖的方向,望向更深处的黑暗虚空。

「殿主血脉封印转移的那一刻,世界伤口的脉动明显加快了。」他说,「那位存在……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

「而我要等的,从来不是星蚀之种。」

「是它苏醒时,那一瞬间的……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