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抵抗,交出那个女人,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独眼大汉狞笑。
林风摇摇晃晃站起身,拔起长剑:「剑阁弟子,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找死!」独眼大汉挥刀斩来。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落入独眼大汉手中。他读取后脸色一变,抬手止住手下:「停!暗星使大人有令,暂停攻击一炷香。」
黑袍修士们虽然不解,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林风和赵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但这短暂的喘息之机,他们必须抓住。
「老赵,你带星瑶姑娘先走,我断后。」林风低声道。
「放屁!」赵岩骂道,「老子虽然只剩一只手,但还能战!要死一起死!」
「你……」林风眼眶发热,「好!要死一起死!」
星泪湖底。
大祭司跪在宇文皓面前,老泪纵横。不是恐惧,而是悲哀——为眼前这个人悲哀。
宇文皓背对着他,一袭青衫如文人墨客,手中把玩着一团纯净的星光,正是殿主留下的正道本源。星光在他手中温顺无比,仿佛本就该属于他。
「为什麽……」大祭司嘶声问道,「你当年是殿主最器重的弟子,是『传道』一脉的希望,为什麽会走上宇文殇的路?」
宇文皓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儒雅温和的脸,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岁,眼中却沉淀着万古沧桑。他长得与宇文殇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内敛深沉。
「师尊当年待我如子,我岂会不知。」宇文皓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但他错了。老友,你守护正道本源三万年,可曾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绝望?」
他举起那团星光:「师尊以身镇道,将自身对星辰之道的所有领悟丶所有坚持,都融入了这缕本源。但你可知道,他在最后时刻看到了什麽?」
大祭司茫然。
「他看到了真相。」宇文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世界伤口彼端的存在,并非邪恶,而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我们所谓的『正道』,不过是坐井观天。星辰之道走到尽头,也不过是此界天道的囚徒。」
「宇文殇师叔当年并非背叛,而是找到了另一条路——拥抱域外,超脱此界。只是他操之过急,方法错了。这三万七千年,我完善了他的理论,找到了真正与那位存在沟通的方式。」
他看向大祭司:「老友,加入我们吧。等通道打开,我可以保留遗民一族的血脉,让你们在新纪元继续生存。」
「然后变成星蚀的傀儡?像那些被污染的修士一样?」大祭司惨笑。
「不。」宇文皓摇头,「是进化。星蚀之力只是过渡,当完整的域外法则降临,所有生灵都将获得升格。这才是真正的永恒之道。」
大祭司沉默良久,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为什麽对苏临如此在意?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强行打开古殿,为什麽要大费周章地引导他?」
宇文皓笑了,笑容中带着意味深长。
「因为他是钥匙,也是锁。」
「什麽意思?」
「你可知星灵为何选择他?又可知他体内的星晶元神为何能完美承载星塔权柄?」宇文皓俯身,在大祭司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大祭司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不……不可能!那孩子明明已经……」
「死了?不,殿主当年留了一手。」宇文皓直起身,「苏临身上,流淌着星辰殿主嫡系的血脉。他是殿主之孙,是星灵等待了三万七千年的真正继承者。」
「星灵选择他,不是因为他是持钥人,而是因为……她是他的姑姑。」
大祭司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倒在地。
宇文皓转身走向湖面,声音远远传来:「所以,他必须进入古殿,必须亲手加固封印。因为只有殿主血脉,才能激活封印最深处的那个后手——那也是殿主留给我们的,真正的『钥匙』。」
「老友,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古殿开启,等通道打通,你会看到……新时代的曙光。」
他的身影消失在湖面。
大祭司跪在湖底,望着手中的永恒星灯,灯芯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的心。
苏临……是殿主之孙?
那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星泪湖外,天色渐暗。
星环潮汐,达到峰值。
古殿废墟,完全凝实。
殿门,缓缓开启。
而殿门之内,苏临与白清秋站在一条昏暗的长廊入口,望着长廊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双缓缓睁开的丶不属于此界的眼睛。
【叮!检测到域外意识残留波动,触发隐藏任务:摧毁接引祭坛】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世界伤口加速扩张,域外降临提前】
系统的提示音在苏临脑海中响起。
他握紧白清秋的手,两人并肩,踏入了黑暗。
长廊尽头,那颗被封印的星蚀之种,跳动得越来越快。
仿佛在迎接……血脉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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