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才是门主(1 / 2)

三月莺时,又称桃月。

时值暮春,桃花夹径,绿柳垂湖,暖洋洋的春风吹在身上,醺醺欲醉。

白马寺镇比山而建,青砖黑瓦,颇具道风。

时当集市,镇内外车马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镇中水门桥下,有书生旅客乘船而过,亦有踏青公子,身后小厮携酒提食,亦步亦趋。

除了这些不事生产的赏春雅客,白马寺镇的街道上,更多是贩夫走卒匆忙奔波,偶尔嬉笑几句,便是为世情操劳的间隙,自娱自乐了。

沿街的拐角处,李圣卿支了个摊子,正在给人看病。

本来众人看他嘴上没毛,天生便不信他会治病,嬉笑围观一阵,便各自散去。

李圣卿见众人以貌取人,心中暗恼,瞅着哪个路人有病在身,便老鹰抓小鸡一般提将过来。

那些路人怎料世上竟有这等强医强治之人,更不明白自己有啥病,个个莫名其妙,但迫于李圣卿的威势,只得缩头缩脑,乖乖让这俊相公把脉医治。

李圣卿医术高超,来一个治好一个,治得数人,声名便开始大噪,附近十里八乡的患者蜂拥而来,一大早上,便将他的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李圣卿见此心中大乐,却道是「六经病气」草创,尚有许多道理未通,未至「六经赅百病」的境界,最需要百病百症丶不同人体进行探寻。

需知「临床数据」千金难求,越是疑难杂症,越能助力发展。

正所谓没有不经积累而成高塔,也没有凭空出现的大医。

武学医学,固然是天纵奇才方能成就巅峰,可仍起于微末,需一步一个脚印,方可达至巅峰。

这不,眼前坐着个女娃娃。

脸色青紫,嘴唇乌黑,四肢痉挛,气息有进无出。

李圣卿顿时肃然,把脉一审,但觉紊乱不堪,心经与心包虚弱,心知病情险恶,已到危急之处。

当即拇指按揉内关穴,注入「少阴病气」,缓解心悸,左手取出两根金针,刺入神门丶膻中穴,这三穴专治心疾。

运针片刻,看那女娃娃脸上紫气渐渐褪去,呼吸也趋于平稳。李圣卿舒了口气,掏出《药王神篇》,翻了几页,提笔写了张方子,交给女娃父亲。

父亲恭敬地接过方子,喜不自胜之馀,更是对李圣卿千恩万谢。

李圣卿摆了摆手,道:「她心脉受损,需按此服药调养,以免留下病根...」

父亲向李圣卿谢过,扶着女儿径自去了。

待父女走后,人群也基本散尽。

李圣卿闭目沉思片刻,坐回桌边,掏出《药王神篇》,将今日所见病症丶救治方法一一写了,与师父的方法两相比对。

这部惊世医书上,尽是草药丶针灸丶导引丶经脉丶阴阳辨证之言,里面还有毒之一章,分作虫丶蛊丶草丶气丶器等节,另外有解剖一章。

种种妙论丶诊断妙法,皆是博大精深。

望闻问切,理论实践,俱是开一家之先河。

「中华医术源远流长,觉小病于毫末之时,调人体与未发之际。强身健体,百病不生才是我门追求,若能悟人体气机变化,演化三宝之道,便是仙凡有别。」

李圣卿放下笔,抬头看着周遭行人纷纷,恍如激流,他则凝如江心磐石,端坐其间,任由人流从身边一一掠过。

「可惜慕容师兄三人舍本逐末,堕入魔境,如迷途羔羊,死不悔改。」

李圣卿收起医书,起身而走。

路过一处肉摊前,停下脚步称了二斤排骨,顺便在一旁的鱼摊买了几尾鲫鱼,待回到小庙,却并未进去,反而转身来到一旁茅屋之前。

已是晌午,花圃中的蓝花香气馥郁,李圣卿一闻之下,困累尽去,大感愉适。

只听吱嘎一声,柴扉打开,一股似甜非甜的香味飘了出来,李圣卿眯着眼闻了闻,似乎是什麽檀香一类的烟。

他心中暗自诧异,道:「弄啥嘞?」

程灵素稚嫩却清越的少女声音传了出来:「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神神叨叨的。」

李圣卿笑着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