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的银钱可以从内帑支出。」
如今朱由榔已经不再如同此前在昆明那般拮据,光是供养勇卫营便已经是有些难以支应。
接受了孙可望的私库之后,虽然只留下了三成的钱粮,其余七成都移交给了户部。
但是如今内帑金银折合白银有约三十万两,粮草有近三万石。
勇卫营四千人,御前近卫三百,加上宫廷用度和锦衣卫的支出,月支白银不过六千多两
在进入贵阳之后,户部每月移交给内帑的白银每月便有万两,每月结余能有四千两。
只是贴补银钱的话,夔东十三家出兵两月,最多贴补个两万两左右。
粮草国库之中尚有大量的结余,完全足够支应。
「不说贴补,只说犒军之资,现在从内帑发出,也不会引以为常例。」
夔东十三家的身份尴尬,不仅与明廷之间积有仇怨,而且和西军也有不和。
眼下因为清军的威胁,夔东十三家等一众顺军旧将与他们站在了同一面的旗帜之下,但是彼此之间终究还是难以精诚合作。
朱由榔之所以要发下这一次的赏赐,最大的原因,便是想要尽可能的消除这一隔阂。
告诉夔东十三家,他对于所有人皆是一视同仁。
「重庆那边的事情,就暂时如此定下。」
朱由榔摇了摇头,将脑海之中杂乱的思绪清除。
「勇卫营和武骧营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朱由榔微微偏头,向着李崇贵和张胜问道。
李崇贵和张胜对视了一眼,而后上前迈出一步,躬身禀报导。
「镇远一战,勇卫营伤亡九百四十二人,按照陛下旨意,自各营战辅兵马之中选拔精锐,填补空缺,如今兵额足数,五部合兵共计四千五百五十六人。」
「虏兵于镇远溃败,我军缴获颇丰,各部皆已换装,如今勇卫营全员着甲,兵精而将足!」
李崇贵的神色振奋,镇远一战虽然勇卫营伤亡惨重,但是战后的收获却是可称丰厚。
此前勇卫营的甲胄不全,哪怕是有沐天波的支持,进入贵阳之后,也得到了一批军资。
但是当时大战在即,大部分的武备都需要先紧着各营的精锐战兵。
因此在镇远之战时,勇卫营的披甲率还是仅有四成。
朱由榔微微颔首,勇卫营是他如今少数可以依仗的兵马,如今强盛,自然喜悦。
李崇贵言毕便后退半步,让出了道路。
张胜随即上前,比起李崇贵的振奋,他的神情却是有些勉强。
「武骧营如今也已经整合完毕,兵额丶武备皆已补全。」
朱由榔心中明白张胜为什么是这样的神情。
镇远战前,张胜所领武骧营共有七千兵马。
战后,伤亡兵丁两千三百余人,伤亡近三成,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这些兵马,都是张胜麾下嫡系,一路跟随着他南征北战。
自古,慈不掌兵。
但,世间多少人,又真能有一副铁石的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