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亲爹!」吴仁吓得脸都白了,蹭地从墙角跳起来「您这玩意儿下去,您儿子就真废了!」
「废了更好,省得祸害人家姑娘!」吴大友作势要抡。
吴仁赶紧躲到陈桂莲身后,双手合十告饶「爸,妈,你们听我把话说完成不成?我那真是嘴上没把门的,我实际不是那麽想的!」
陈桂莲一把揪住他耳朵「那你给老娘说清楚,你到底咋想的?」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吴仁龇牙咧嘴,等耳朵上的劲儿松了些,才揉着耳朵讪讪道「我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事儿咱不亏,林晚那姑娘我今天接触了一下,人不错,一个姑娘家宁肯为了家人把自己一头长发剪的跟狗啃一样,都没想着走歪路,这种人咱要是拉她一把,她心里能没数?」
见父母脸色稍缓,他赶紧趁热打铁「您想啊,她要是真考上了,那就是大学生,往后出来端铁饭碗的,咱家这时候供了她,那就是恩情。她要是个有良心的,往后能不记着咱?就算退一万步,她考不上,那咱家也没损失,也断了她的念想,让她能安安心心跟我过日子,而且有这层关系在她能不好好对我和对您二老?」
陈桂莲手里的扫帚把松了松,却还是没好气「那你这白睡不白睡的是什麽话?」
「我那不是……那不是怕您心疼钱嘛!」吴仁讪笑着「我就想着说得糙点儿,您一听这帐不亏,就能同意了。」
「放屁!」陈桂莲又扬手要打「你妈我是那种算计人家姑娘的人?我之所以嫌她读书多,那还不是你这小王八羔子自己不干人事,就你这废物点心,你自己说那些但凡有点见识的姑娘,谁能安安心心跟你?可你这倒好,说那些混帐话,你把人家姑娘当啥了?」
吴仁垂下头,老实了「妈,我错了,我真就嘴贱。」
吴大友把撬棍放下,叹了口气「行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给老子说实话,你到底咋打算的?」
吴仁正色起来,站直了身子「爸,妈,我认真的,我想让林晚再考一次。
就像我妈说的她都读了那麽多年了,心气早就高了,你不让她考,她心里堵着口气,她嫁进咱家又是以这样的方式,她能安安心心跟我过日子?
与其咱们千防万防的防着,不如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对人家!
她要是真考上了,要走,那就让她走!
要是她考上了还想留下来跟我过日子,这样的女人,咱还有什麽信不过的?」
陈桂莲和吴大友对视一眼,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陈桂莲把手里劈了的扫帚把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这还像句人话,想的也不错,行,你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反正是给你讨的媳妇,也像你说的,就是为了应付知青办,这样也行!」
吴大友也在一旁点点头,但也不忘叮嘱道「既然你是这样的想法,那你就给我老实点?」
「知道了爸。」吴仁老老实实地应着又试探着看向陈桂莲「那妈,吴婶那边……」
「行了行了,我明天就去说。」陈桂莲摆摆手,又瞪他一眼「你那嘴给我缝严实了,往后少在外头听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吹牛,也少学那些混帐话!」
「是是是,一定一定。」吴仁如蒙大赦,赶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