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走吗?」卡尔德还是不死心,我们润吧。
「当然可以。」莱尼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提前戛然而止的故事,也是故事,从没人规定吟游诗人的故事一定要写到真相大白的结局,只要你觉得这样合适就好,毕竟,在这之后,我就不会再和你旅行了,至于你以后会不会因为少学了什麽送命,不关我的事情。」
卡尔德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之前,他还很确定莱尼是真的不靠谱,单纯地吟游诗人作死,但现在莱尼这话出来,他又有点怀疑了。
他打算教我什麽?
既然他说留在这里,能学会最后一课,那言下之意是不是他其实有充足的准备?
我知道吟游诗人的话几乎不能信,但问题是,他自己也在这啊?
他这麽胸有成竹,不应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想想前面一段时间和莱尼旅行的经历……
虽然他经常不靠谱,但是确实该教的都教了,教学过程中也从来没遇到什麽危险……
作为「毕业考核」,他是「谜语人」故意不说答案的可能性,怎麽看都比「完全不知道」更有可能吧?
最关键的还是,「因为少学就会丧命」的东西到底是什麽……
卡尔德犹豫了好久把心一横,最终决定相信前面半个月的经验,莱尼是个「好老师」,他说要「教」的东西,真的「性命攸关」。
行,我留下来……
「走吧,去问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莱尼点点头,跟上了他。
「最后一课和考核,到底是什麽?」卡尔德问。
「所有一切。」莱尼的回答反而让卡尔德安心了一点。
这应该是「谜语人」类别了。
绝了,居然有一天会觉得前世最讨厌的,故弄玄虚的「谜语人」和蔼可亲?
我的大脑真是坏掉了。
不能想这麽多,赶紧查明白真相,完成考核,学完最后一课跑路了。
虽然村子处于军事戒严中,但是目前警戒程度还仅限于进出村子,没有对村内大多数居民的活动造成太大的影响。
卡尔德很轻松就敲开了一家人的大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她警惕地打量着卡尔德和莱尼。
卡尔德从打开的房门往里看,能看到一个探头探脑正好奇往外看的小男孩。
「夫人你好,我是路过的吟游诗人,很抱歉打扰,请问,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麽吗?」
「嗯……不好说。」妇人有点犹豫,「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阿尔布雷克治安官说,最近附近的地精闹出了不小的麻烦,为了大家和村子的安全,需要警戒起来……」
「地精?」虽然说话显得犹豫,但是卡尔德觉得这不像是在撒谎,而更像是面对陌生人的警惕和她本身对这个说辞的怀疑。
这样可不好,如此小心警惕,哪怕不打算说谎,她肯定会因为自身的判断隐瞒信息。
有时候最重要的线索,往往就隐藏在看似最无关紧要的线索里。
嗯,前世无聊时从室友那里接过来的推理小说大概都是这种套路。
得想办法让对方放松下来。
「啊,夫人,作为一个游历四方吟游诗人,我想,恐怕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那些地精了。」
卡尔德没有追问,而是借着地精这个话题,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曾经深入某个熊地精部落,和地精们共同生活一个星期后了解到的,『别人根本不会知道的地精真相』。」
总结起来就是,没人,比我,更懂,地精!
还好我是个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