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第十九镇将军府简陋的院子内,虫鸣声此起彼伏。
文锋站在院中侧耳倾听,不由得皱了皱眉,太有规律了,那虫鸣声每隔三秒响起,持续两秒,然后停顿三秒,循环往复。不过自己也不可能抓蛐蛐在这细细观察,就算深究也改变不了什麽。
他缓缓抽出腰间双剑,一把剑身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另一把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文锋深吸一口气,起手。
剑光破空,但剑锋挥出的瞬间,肌肉便自动响应,步伐随之移动,剑招如水银般流畅而出——这是刘备的肌肉记忆,文锋的剑越舞越快,剑光在月色中交织成网。一套剑法从脑海中浮现,仿佛本就刻在这具身体里,仿佛自己本身就是一位剑术大师。
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最后一剑刺出时,剑尖直指院中那棵碗口粗的树,剑锋刺入树干,文锋顺势一斩。
文锋收剑后退,站在三丈之外,看着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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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咔嚓!」
树干轰然倒塌,断口齐整。
文锋望着倒在地上的树干,许久没有说话,好强的力量,这可不是普通将领能发挥出来的。
第二天,袁绍帅台设宴,为孙坚大破董卓庆功,文锋作为刘备,又身为第十九镇诸侯,自然要去赴宴痛饮庆功酒。
文锋端坐于第十九镇诸侯的席位。说是席位,其实不过是一张矮桌子,一方蒲团,位置依然在大帐边缘,但好歹是诸侯了。
面前酒樽满斟,菜肴齐整,他端起酒樽,慢慢饮着。
这酒比不上曹操送的沛国佳酿,但也算上品。酒液入喉,脖颈处的伤口传来细微的麻痒,那是愈合的徵兆。连日饮酒,那道几乎致命的伤痕已经快要完全康复了。
再喝几天,应该就能痊愈。
帐中气氛热烈。诸侯们觥筹交错,笑语喧哗。袁绍端坐主位,面色沉重。袁术坐在左右高谈阔论,偶尔瞥向文锋这边,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文锋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饮酒。
正当其喝得尽兴时——
「袁术!」
一声暴喝,满堂猪猴皆是一惊。
张飞霍然起身,环眼圆睁,手指直指袁术:「你为何扣下我哥哥的粮饷不发?为何还打我的属下!」
满座哗然。
文锋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低头垂目,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袁术下座一名将领拍案而起,厉声反驳:「你一个小小的步弓手,怎敢如此无礼?」
「怎的?」张飞不退反进,声如洪钟,「俺张飞对这无耻之徒历来无礼你们敢怎麽样?!」
袁术缓缓起身,环视四周诸侯:「好啊,列位诸公,如果你们容得下这三位在这里肆意放肆。」
他一甩袍袖:
「那就容我袁术告老还乡了!」
文锋低着头,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
好好好,袁术,你给我等着,等你称帝的那一天,看我怎麽收拾你。到时候你还想自刎归天?老子直接把你脑袋挂在长乐宫前。
文锋心中翻涌着怒意,脸上却依然是那副谦恭淡然的模样。
「公路兄息怒,息怒。」
曹操的笑声适时响起,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袁术面前,连连拱手。
「袁公路位居副盟主,掌管我十九路诸侯之粮饷,岂能一走了之?」
他满脸堆笑,语气恳切得像在哄小孩:「你走了,我们吃什麽?」
袁术愣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却没有接话。
「吃什麽?」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