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像在赶一只聒噪的蚊虫:
「叉出去!」
叉你妈!
文锋心中爆出一句粗口,面上却依然低眉顺目,看不出任何表情。
玛德骷髅王你等着,你要是敢称帝你看我干不干你,文锋听到袁术嘲讽心中一阵暗火。
「公路兄,息怒。」
曹操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贯的从容笑意。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关羽身上,上下打量:
「你看此人,既敢于请战,必有勇略。为何不让他一试?」
「一个小小的弓手出战?」袁术冷哼一声,「岂不是让华雄耻笑!」
曹操轻笑一声:
「公路兄请看,」
他抬手一指关羽:
「此人卧眉凤目,满面英雄气。华雄又怎会知道他是一个弓手?」
袁术语塞。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跨出一步,声如炸雷:
「这个姓曹的说得对!」
他指着关羽,又扫视满座诸侯,满脸不屑:
「我二哥这个弓手,胜过你们所有的将军诸侯!」
关羽也开口:「若砍不下华雄的头,愿砍关某的头谢罪。」
文锋双目低垂,保持沉默,突然想到好像该刘备发言了。
「我三兄弟同生共死,若我二弟不胜,愿砍我三弟…三兄弟的人头。」
「好!」
曹操抚掌而笑,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
「刘玄德不愧是皇室宗亲,豪气干云!」
他转向身后军校:
「拿酒来!我要为这位壮士敬酒壮行!」
侍从捧来酒樽,曹操亲手斟满,双手举至关羽面前。
关羽看了那杯酒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琥珀色的酒液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声音平淡:
「不必。」
他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小小华雄何须借酒。主公稍后,关某去去便回。」
曹操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劝。
他只是转过身,将那杯酒稳稳举到了文锋面前。
「既然关羽不喝,」曹操笑着,目光平静如水,「那你这当大哥的,就替他喝了吧。」
文锋愣住了。
不对。
剧情不是这样的。
他抬头看向曹操。
曹操依然举着那杯酒,面带微笑,眼中有异样的光芒闪烁。
帐中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文锋缓缓伸手,接过酒杯,低下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文锋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腹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更奇异的是横在脖颈处的伤口,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瘙痒难耐,此刻竟渐渐平息下来。痛楚如潮水退去,留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酒……
他抬眼,正要向曹操道谢——
然后他看见了。
正当文锋要拜谢曹操时,突然感到被一股冰冷的视线自上而下盯住,令人汗毛倒树,什麽鬼东西?
他几乎是凭藉着本能的意志,才没有让脸上的表情崩裂。
那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它消失了。
曹操依然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目光温润。
「玄德公,这酒,如何?」
文锋缓缓放下酒杯。
「……好酒。」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曹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帐外,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隐没在关隘的方向。
那是关羽出征的声音。
文锋坐在末席,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抬头看。